第235章 第235节 (1/4)
“坦诚?”德拉科有些意外,“殿下,您觉得这算坦诚?”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坦诚了。”亨利说,“德拉科,你父亲不是一个习惯表达真实想法的人。他在纯血社交圈里打磨了几十年,已经把说话留三分变成了本能。他能写出这样一封信,说明他真的在认真思考你说的话。”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
“殿下,我父亲说他需要时间来考虑。”
“那就给他时间。”亨利说,“德拉科,你不可能指望你父亲一夜之间改变。他用了将近二十年建立起现在的行事方式,改变也需要同样长的时间。但你不需要等他完全改变,你只需要让他开始改变,而你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德拉科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殿下,我母亲说想请你去马尔福庄园喝茶。”
“等暑假吧。”亨利说,“现在大家都在忙考试,不是喝茶的好时候。”
德拉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我父亲还说了一件事——他去格里莫广场找布莱克先生了。”
“我知道。”亨利说,“小天狼星告诉我了。”
“他说了什么?”德拉科有些紧张地问。
“他说你父亲是认真的。”亨利说,“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德拉科放下茶杯,轻舒一口气。
“殿下,我父亲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低过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但我能从信的字里行间看出来——他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你觉得,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亨利问。
德拉科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人总要低头一次的。不是向权力或者是金钱低头,而是向自己低头。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需要改变,承认自己之前走的路不对,这种低头不丢人。”
亨利靠回椅背,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你长大了。”
德拉科小脸儿一红。
“殿下,谢谢您。但我更愿意把这当做——我学会了一些东西。”
亨利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怎么看清一个人值不值得跟随。”德拉科说,“殿下,我以前跟随别人是因为我父亲让我跟随。我跟克拉布和高尔玩是因为我父亲让我和他们玩。我看不起韦斯莱是因为我父亲看不起韦斯莱。我做每一件事的原因都可以追溯到‘我父亲说’这三个字。但现在不一样了,我选择坐在您的茶室里,和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我自己想来。”
“那你觉得,你父亲会介意你这么说吗?”亨利问。
德拉科想了想。
“殿下,我父亲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他不会反对。因为他知道,我迟早要走出‘我父亲说’这几个字。他当年走出‘我父亲说’的时候,年纪可要比我大得多。”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布雷斯从窗边探过头来。
“德拉科,你这话说得像是你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了。”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
“扎比尼,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说什么了?”
“从我发现你说的话开始有意思了。”布雷斯端起茶杯,冲德拉科举了举,“继续,别让我打断你。”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转向亨利。
“殿下,还有一件事。我父亲说,他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