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节 (1/4)
从来没有人说他可以在规则的缝隙里找出路。
阿诺德爵士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韦斯莱先生,你知道殿下的私人智囊团里有多少人吗?”
珀西摇了摇头。
“十七个。”阿诺德爵士说,“这十七个人里,有前内阁秘书、前外交官、前军情六处的情报分析师、牛津和剑桥的教授、金融城的风险管理专家。他们每个人的履历拿出来都能填满三页纸。韦斯莱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抽出时间来见你吗?”
“因为殿下推荐了我?”
“这是一个原因。”阿诺德爵士说,“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殿下说你是一个值得投资的人。殿下不是一个喜欢用投资这个字眼的人,他用了,说明他是认真的。”
阿诺德爵士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珀西。
伦敦四月的天空灰蒙蒙的,肯辛顿宫花园里的冬青树刚刚抽出新芽,在灰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翠绿。
“韦斯莱先生,你刚才说你愿意学。那我现在告诉你,你需要学什么。”
珀西坐直了身子。
“首先,你需要学普通人世界的行政史。和巫师们理解当中魔法史课本里那种‘1648年《保密法》颁布后巫师退出麻瓜世界’的简略版本不一样,是从诺曼征服到《大宪章》,从光荣革命到议会改革,从殖民地到联合王国的形成。你需要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走过来的,你才能理解它为什么这样运转。”
珀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开始记。
阿诺德爵士没有回头,继续说。
“其次,你需要学行政管理,例如普通人政府里财政部、内阁办公厅、各执行局之间的权力博弈。你需要知道预算怎么批、政策怎么定、危机怎么处理、舆论怎么引导。这些东西在书本上学不到,只能在实际工作中体会。但你需要先有一些理论基础,否则你进了唐宁街也是两眼一抹黑。”
珀西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第三,你需要学普通人世界的法律法规,需要知道权力运行的边界在哪里,文官的权力从哪里来,大臣的权力从哪里来,首相的权力从哪里来。这些边界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在几百年的判例和惯例中积累出来的。你需要知道它们在哪里,才能在不出界的情况下做最多的事。”
阿诺德爵士转过身来,看着珀西。
“韦斯莱先生,你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珀西放下笔。
“是什么,阿诺德爵士?”
“你太急了。”
珀西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阿诺德爵士,您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你在霍格沃茨做了七年好学生,做了级长和学生会主席。你习惯了每件事都有明确的评价标准,习惯了付出就有回报,习惯了努力就能看到结果,但在我们这里不是这样的。你可能在一个岗位上干三年,看不到任何直接的成果。你可能起草了一份完美的政策建议,然后因为政治原因被搁置。你可能花了六个月准备的方案,被大臣在五分钟内否决。这些事和你过去七年的经验完全不同,你需要做好准备。”
珀西沉默了。
“另外,”阿诺德爵士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你对普通人世界的了解基本上是空白。你连国王十字车站和圣潘克拉斯的区别都分不清——这是殿下告诉我的。这不是你的错,霍格沃茨不教这些,但这意味着你要补的东西比别人多得多。别人可能只需要补行政管理和公共政策的知识,你需要从最基础的历史和地理开始补。”
珀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上面已经记了好几页,字迹工整,条理分明,但越记越觉得自己的无知像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
“阿诺德爵士,”他抬起头,“您觉得我补得过来吗?”
阿诺德爵士看了他一眼。
“韦斯莱先生,你知道汉弗莱·阿普比爵士是什么学历吗?”
珀西摇了摇头。
“牛津大学古典学第一名。”阿诺德爵士说,“伯纳德·伍列是剑桥大学历史学第一名。这两个人进文官系统的时候,对行政管理的了解基本上是零。但他们学得快,并不是因为底子好,是因为他们脑子清楚。韦斯莱先生,你的脑子很清楚。你的问题不是学不学得过来,是你有没有耐心。”
“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