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节 (3/4)
马尔福庄园的北侧有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野花,白色和黄色的小花在草丛中星星点点地开着。
坡底是一块平坦的草地,草被修剪得很整齐,边缘立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木质障碍桩。
“就是这里。”德拉科站在草地中央,仰头看着天空,“我三岁的时候,我父亲在这块草地上教我骑扫帚。他给我买了一把儿童扫帚,只能在离地一英尺的高度飘。我骑上去,飘了两英尺——比设计高度高了一英尺,然后摔了下来。”
他指了指草地上的一个位置,那里的草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像是被人反复踩过。
“就摔在这里。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一层皮。我母亲从客厅窗户里看到了,跑出来要抱我回去,我父亲说不用,让他自己起来。”
亨利看着那块被踩矮的草地。
“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德拉科说,“然后我又爬上去,又飞了一次,这次没摔。”
“你父亲说了什么?”
德拉科想了想。
“他没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但我看到他在笑。”
“德拉科,你父亲很爱你。”亨利笑了笑说。
“我知道。”德拉科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们在草地上站了一会儿,往远处看去,山丘上有一群绵羊在吃草。
“殿下,”德拉科说,“我父亲刚才在藏书室里说的那些话,他是认真的。他整理那些产业调查表整理了三个月,每天晚上都在书房里写到后半夜,我母亲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过了。”
“我知道。”亨利说。
“殿下,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父亲在提到那些产业的时候,每一个地名、每一个年代都记得很清楚,不需要翻笔记。只有反复看过很多遍的人,才能记得这么清楚。德拉科,你父亲是一个认真的人。他以前把认真用在了审时度势上,现在他把认真用在了别的地方。”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殿下,您暑假还去哪里?”
“格里莫广场。小天狼星说要请我吃饭。”
“他做饭吗?”
“海格教的煎鸡蛋。”亨利说。
德拉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下,您要不还是来马尔福庄园吃吧,我让厨房做。”
“不行,答应了就得去。”亨利说,“而且小天狼星的煎鸡蛋应该不会太难吃,海格教了三个星期,不至于连鸡蛋都煎不好。”
“海格教的是岩皮饼。”德拉科说,“殿下,您确定小天狼星的煎鸡蛋能吃?”
亨利想了想。
“不确定,但去看看也无妨。”
八月五日的傍晚,格里莫广场的联排别墅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幽深,十一号和十三号之间的那道缝隙像一道被遗忘的伤疤,在麻瓜们的视线之外静静存在着。
亨利从肯辛顿宫的壁炉出发,飞路粉撒进火焰的那一刻,说了一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绿色的火焰把他吞没了,旋转、加速、旋转,然后是短暂的失重感。
这是飞路网旅行中最奇妙的一刻,介于落地和飘浮之间,像在梦里下坠。
他出现在一个狭窄的壁炉前。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客厅比他在电影中看到得整洁得多,墙上的那幅沃尔布加画像依然挂在走廊尽头,但客厅里听不到她的声音——大概是被小天狼星施了隔音咒,或者她还在为上次被气裂画框的事耿耿于怀,暂时不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