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窗户纸 (2/4)
死贺嵩。
王蛋和小芸都被赶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文匙和贺嵩两人。
文匙嘴上功夫了的,但是面上看上去也没多生气,只一个人坐在窗台边抽烟。
贺嵩没有抽烟的习惯,不知道是不是怕呛着贺嵩,文匙也很少在他面前抽烟,仔细算算,这应该是贺嵩第三次见到文匙抽烟。
文匙两只指头斜斜地夹着烟头,靠着窗台上,鼻息之间吐出淡淡的烟雾,给他的脸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贺嵩试探的问文匙:“不生气了?”
文匙瞥他一眼:“本来就没生气。”
文匙吐出一口团烟气:“他怎么样的人我早知道了。”
文匙不说话的时候很有距离感,淡淡的烟雾更增加了一点疏离感,让人觉得抓不到也握不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风飘走。
贺嵩很少听起过文匙以这么熟稔的语气提起别人,他来了趣,问文匙:“你和王蛋怎么认识的。感觉你们还挺熟的,认识很多年了吗。”
文匙随着贺嵩的话回忆了一下,故事太久远,久到记忆都盖上了朦胧的滤镜。
不想不知道,仔细思考下,文匙这才发觉,他和王蛋认识竟然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唔……我记得我父母去世的时候好像就是王蛋来接的。应该是那时候了,太久之前的事情了,具体也记不清了。”
文匙脸上云淡风轻,似乎对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贺嵩和文匙认识这么多年,没听过文匙提起过父母,只以为是关系不好罢了,没想到还隔着这一层。
自觉说错话,贺嵩心里懊悔,但是看着文匙云淡风轻的样子,心疼又占了上风。
文匙看着贺嵩皱巴巴的脸,向家里的大黄狗一样愧疚地把爪子和尾巴藏在身后,倒是有点好笑。
“倒也不用可怜我,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而且文匙也不喜欢有人可怜他,这让文匙觉得自己似乎很弱小。
毕竟只有孱弱的幼崽需要露出肚皮,用自己的脆弱来证明自己的无害。
而文匙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而且把缺点暴露给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给一刀。
所以文匙觉得无所谓。这些年他无非是被说些没爸没妈的孩子一类的垃圾话,完全攻击不到文匙。
“我没有可怜你。”贺嵩说,“我心疼你。文匙,给我心疼你的权利,好吗。”
不要再一个人舔舐伤口,在你的人生里,给我留一个心疼你的位置,可以吗。
贺嵩把文匙的烟从手里抽出来,在掌心掐灭。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你好棒,一个人生活,也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我认真的,文匙,你怎么这么这么棒,这么这么优秀啊。”
文匙很少收到这么直白的夸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真的很好奇贺嵩是怎么样的家庭,能让贺嵩怎么直接的表达所有想要说的话。
他有点脸热,但是又不想被看出来,于是别扭地扭过头,拨开贺嵩的手。
“我祖父那时候又没死。”
文匙感受到了一种试探,一种被请求闯入领地的试探。
文匙打开柜子,在里面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些什么,但还是这样来来回回的翻找。
其实柜子很小,没有两下就翻完了,但是什么都不做,氛围好像太奇怪。
这种沉默的,黏糊的,又带着一点尴尬的氛围,让文匙鲜少的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好奇怪,脸好像有点热热,明明什么都没说,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