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太子他饥渴难耐35: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4/5）

苏其昕感觉到搂着他的手臂更紧，他没察觉到里面缠绕的不安，但也感受到了桓珩的充满压迫感的占有欲。

他疑惑地问道：“不行吗？”

桓珩蹭了蹭他的头发，回答：“那是朕给苏苏的，苏苏竟这样轻易送出去了。”

接着，桓珩轻声说：“你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本来就是给你的。”

苏其昕担忧放下几分，可他也不知道该和桓珩说什么，只想到，等以后桓珩和他不在了，便让苏晏统领凤栖军，去往边疆，再也不要回到京城，允苏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样起码他闭上眼睛，也不用担心苏晏和桓明了。

苏其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觉得他就像是历史洪流推着往前走的人，他明明身在其中，这些年也尝试改变，但最终无论是在苏晏身上，还是桓明身上，他好像……都没有成功改变任何事。

两人都是在他面前装的好，只是苏晏温温柔柔，桓明热情活泼，但背地里……他想到他隐约知道的，桓明在宫内落水，苏晏身上出现的伤痕，他便呼吸一紧。

尽管他最后没查出什么来，两人也没有互相告状，但苏其昕反而更放心不下。

但现在总还不算晚，也不是他一个人承担，而且桓珩为了给苏晏光明正大的因功封王，一次次带着苏晏征讨周边小国，每次回来桓珩虽然意气风发，但身上也总是会因为战事受伤。

苏其昕不确定那是不是苦肉计，但他知道这其中有桓珩为苏晏受的伤时，却没办法继续冷脸下去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苏其昕自己也不好定义的情绪，不是家人，他又不喜欢桓珩，但也没办法完全无动于衷。

桓珩就站在他面前，解开铠甲，里面的衣服被洇出了血色，他见到苏苏的眼神，忽然放轻了呼吸。

他喉结滚动，深觉自己卑鄙，一路上特意不让伤口愈合，就为了受伤给苏苏看，让苏苏心疼。

他身体轻颤着，听着苏苏问他：“疼吗？”

“疼，疼死了。”桓珩红着眼说，转身保住了苏苏，狠狠地嵌在了他怀里，像是想要融入血肉。

那之后的时光，是他们少有的宁和的日子。

但最后，苏其昕仍然还是离开了人世，走得并不痛苦，苏晏和桓明跪在床前，泣声不止。

桓珩坐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落在苏其昕身上，带着那种深沉的，偏执的，又仿佛有些空的情绪。

苏其昕目光在苏晏和桓明身上不停徘徊，他们兄弟真的长得很像，也一直用各自的方式在他膝下承欢讨他欢心，桓明活泼可爱，苏晏温雅君子，他们其实都是好孩子，只是不够幸福成了他和桓珩的孩子。

但如果是这时代其他人的想法，可能是他们足够幸运，能够因为血脉，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养尊处优，权势滔天。

苏其昕目光中有着很沉很沉的东西，他压下眼底的泪意，哑声道：“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我走啦再也管不了你们了，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之后，苏其昕看了桓珩一眼，他是希望桓珩活下去的，替他看着这两个孩子，但他动了动嘴唇，对上桓珩那漆黑压抑的眸光，忽然说不出来了。

桓珩的眼里退去了偏执，剩下让他心悸的水光，以及一直藏得很深很沉的情感。

他活不下去的。苏其昕移开视线，不打算再看，人怎么能没了一个人，就活不下去呢？

苏其昕呼吸更轻了，最终消失。他不知道，他刚垂下手，生命彻底归寂于无，原本压抑的哭声立刻变了。

苏晏眼睛通红，手指紧紧地掐着掌心，掌心被掐出一道道血痕，他心里都空了，他爹爹不在了，走的那么快，他以后该怎么办呢？好痛好痛！

桓明哇的一声哭出来，如同小时候那样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可再也没有人会教训他，会因为他不懂事，和他讲道理啦。

桓珩被桓明吵的心烦，呵斥道：“闭嘴！”

“爹爹……”苏晏还想要问爹爹的身后事，可对上桓珩冰冷暗沉的目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爹爹的身后事，哪里轮得到他处理？

桓珩立了圣旨，处理完桓明继位的事情，将那张‘江山为重’的字迹传给桓明，然后亲自为苏其昕换了衣服，梳了头发，便抱着他的苏苏，走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陵寝中。

他已经做好了他能做的一切。

他和苏苏当然是要生在一起，死在一起的。

桓珩抱着心上人的尸体躺在陵寝内，他侧身，紧紧地拽住了苏苏的衣袖，脸上是从没有在人前流露过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