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雨同舟! (1/2)
风雨同舟!
翌日天刚破晓,晨雾还未散尽,林间浸着微凉潮气,整片营地便已然尽数苏醒。
双方人马各自整顿行装,收起往日对立的锋芒,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再无半分私下较劲的模样。昨日私下交心定下同心之约,如今众人只知两位少主暂且联手行事,无人知晓二人早已放下心底隔阂,决意一同追查百年前的幕后真相。
时衍换了一身轻便劲装,束紧长发,往日里眉宇间的沉郁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利落的英气。肩头伤口经过连日休养与细心照料,已然安稳不少,行动之间再无滞涩之感。
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远眺着深山深处的方向,神色淡然从容。不多时,一道清雅身影缓步走来,砚殊一身素衣不染尘杂,手中握着两枚集齐的玄纹信物,步履从容地停至他身侧。
两人目光相撞,无需多余言语,彼此眼底皆是了然与笃定,无声之间便已然心意相通。
“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动身了。”砚殊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安稳。
时衍微微颔首,沉声下令:“出发。”
一声令下,两队人马整齐列队,浩浩荡荡朝着深山腹地前行。前路不再是往日单纯的古殿小路,而是直通尘封秘地的险道,沿途怪石嶙峋,密林遮天,越是往里走,周遭气氛便越是压抑阴冷,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众人一路疾行,沿途安静无声,唯有脚步踏过枯枝落叶的轻响。
队伍行至半途,周遭雾气骤然浓稠起来,白茫茫一片遮挡视线,视野瞬间变得狭隘难辨,周遭静得诡异,连寻常鸟兽声响都彻底消失不见。
砚殊立刻擡手示意队伍停下,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不对劲,此地气场太过诡异,绝非自然形成,定是有人提前布下了迷障阵法。”
他自幼研习奇门遁甲与阵法之术,一眼便看穿周遭异样,这片浓雾乃是人为布置,既能迷惑行路方向,还能悄然扰人心神,暗藏杀机。
时衍也瞬间警惕起来,擡手示意手下众人全员戒备,指尖已然握住腰间兵刃,目光冷冽扫视四周浓雾:“看来暗处之人,早已算准我们必经此地,早早在此设下埋伏等候。”
百年前残存的余党心思阴狠,行事狡诈,定然不会轻易让他们安稳抵达秘地。
“此阵迷人心智,贸然闯入极易走散中招,我们二人走在前头开路,其余人紧随其后,万万不可擅自离队。”砚殊迅速定下对策,处事冷静条理清晰。
时衍没有异议,与他并肩率先踏入浓雾之中。
白茫茫的雾气萦绕周身,视线不足三尺,周遭处处皆是一模一样的景象,极易迷失方向。身处这般环境之中,人心最容易滋生慌乱恐惧,心神不稳之下,便会轻易落入敌人圈套。
二人并肩前行,脚步节奏一致,彼此下意识互相照拂,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行至浓雾深处,暗处骤然袭来数道凌厉暗器,破空之声刺耳,直朝着两人要害之处袭来,出手狠辣毫无留情之意。
“小心!”
时衍反应极快,瞬间将砚殊往自己身侧一带,擡手挥出内力震飞迎面而来的暗器,动作迅疾护住人身。
砚殊也同时侧身避开攻势,反手打出几道内力回击暗处,素色衣袖翻飞之间,气度凛然,往日温润尽数敛去,尽显深藏不露的凌厉身手。
直到此刻,队伍之中不少手下才真正看清,这位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的晏家少主,实力竟丝毫不逊色于时衍,从前众人只当他心思缜密擅长谋划,万万没想到武功造诣亦是深不可测。
暗处伏兵见一击不成,索性不再隐藏身形,纷纷从浓雾之中现身冲杀而来,人数众多,招式阴毒刁钻,显然都是久经厮杀的亡命之徒。
霎时间浓雾之中兵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大战一触即发。
时衍手持寒刃直面正面强敌,招招沉稳凌厉,攻守兼备,杀伐气势震慑四方;砚殊游走侧翼,精准牵制游走敌人,两人一正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多年相处磨合出的默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往日里或是刻意疏离,或是暗自试探,从没有这般毫无保留并肩作战,此刻心无芥蒂,彼此全然信任,将后背安心交付对方。
激战片刻,埋伏在此的人手渐渐落了下风,死伤过半,余下之人心生怯意,不敢再继续缠斗,纷纷萌生退意,想要借机逃窜离去。
“切莫放走一人,留着皆是后患。”砚殊冷声开口,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这群人皆是当年挑拨纷争的爪牙,知晓诸多隐秘内情,绝不能轻易放其逃走。
时衍心领神会,立刻分派人手四面围堵,断了对方所有退路,没过多久,余下伏兵尽数被制服拿下,无一漏网。
清扫完此处埋伏,漫天浓雾也随之渐渐散去,周遭视野重新变得开阔明朗。
一场突如其来的截杀就此落幕,众人稍作休整,短暂调息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