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市觅残卷 (2/5)
“没说。只说他守着一卷帛书,等有缘人来取。三十年了,没人来。他快等不下去了。”
外祖母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
南国·宋府·密室·夜
外祖母把从白掌柜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孟长歌。她坐在棋盘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无量观。清虚道长。守着一卷帛书,等了三十年。白掌柜说,他的眼睛红了。等一个人,等到眼睛红。”
孟长歌沉默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南国的桂花还在开,北境的雪已经下了三个月。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庭院里,照在花木上,照在石板上,一片银白。
“我认识他。”她说。“十年前,我去北境找太后密信的时候,路过无量观,在他那里借住过一晚。他请我喝茶,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他讲得很慢,一字一句的,像是在念经。”
“什么故事?”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云梦国的后人,守护着一件神器。后来那个女人死了,他出了家,守在无量观,替她守着那卷帛书。他守了三十年,每天都在等。”孟长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他说,他在等一个人。一个拿着铜镜的人。他说,那个人来了,他就能走了。他说,他等累了。”
外祖母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子里那面铜镜。
“那个人是我?”
“当时我不知道。现在我觉得,是。”
南国·任府·夜
外祖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铜镜就放在枕边,暗红色的珠子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她拿起铜镜,对着月光照。镜面模糊,什么也照不出来,只有一层雾,像蒙了纱。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去北境。必须去。不去,就回不了家。回不了家,就再也见不到刘彦卿了,再也见不到孩子们了。她翻了个身,把铜镜塞回枕头底下。明天,她要去找孟长歌。告诉她,她决定了。
南国·宋府·密室·晨
“我决定去北境。”外祖母站在孟长歌面前,声音不大,但很硬,硬得像钉子钉进木头。
孟长歌正在看密报,头都没擡,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知道北境在哪儿吗?”
“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去吗?”
“不知道。”
“你知道去了会遇到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去干什么?”
“去找帛书残卷。没有它,就找不到合璧。找不到合璧,我就回不了家。”外祖母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吸进肺里。“我什么都不怕。只怕回不了家。”
孟长歌放下密报,擡起头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外祖母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陪你去。”
“你?”
“北境我去过。十年前,也是冬天。那个地方,一个人去,死在那里都没人知道。”孟长歌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手指划了一条线。“从南城到北境,八百里。骑马要走半个月。北境现在正是冬天,大雪封山,能不能进去都是未知数。”
外祖母看着那条线,看着那片空白。“那也要去。”
“你不会骑马。”
“我学。”
“你不会用刀。”
“我学。”
“你不会生火,不会找路,不能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走一天不倒下。”
“我都学。”外祖母看着她。“你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