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怕虫 安煦“嗷”一声,往姜亦尘身后躲…… (1/4)
第23章 怕虫 安煦“嗷”一声,往姜亦尘身后躲……
方才, 姜亦尘眼见母女二人烤人干,便知道今天这事不会善了。他本巴望着安煦见到骇人场景心慌,能得他宽慰一二。
没想到……人家从始至终面不改色。
——也对啊,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怕过啥?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虫子, 倒也难得。
“殿下,吓傻啦?来救人!”安煦从百宝囊摸出副乌黑的手套戴上。
姜亦尘:……我没吓傻。
他哭笑不得,上前与安煦合力把冯鸢从王庄桥身上扯下来。
“呼——”
冯鸢蓦然回身,反手挥剪刀, 刀尖破风,直划安煦颈嗓。
无奈她功夫不行, 安煦轻巧偏头便让开刀锋, 顺势擒她手腕一扭,剪刀打着旋子飞出去,最后直愣愣戳在石板缝隙里, 立正罚站。
安监正一不做二不休,几针扎在冯鸢xue位上,扎麻了她身子,拿出药水,就往她裸露的伤口上浇。
冯鸢直打激灵,厉声喝问:“你做什么!”
安煦不理她,从针囊里撚出如蜂尾钩的银针, 纫上桑皮线, 极快地将她伤口缝合起来。
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创口一端进针,斜穿到另一端, 再打斜反穿回来,最后拉紧打结。寸余长的伤口他缝了七八针,“针脚”排布均匀至极,两股线交叉成“八”字,任凭冯鸢怎么鼓秋扭曲,伤口都没再撕裂。
待他剪断桑皮线时,破口已不怎么出血了。
安煦缓舒气息:“恭喜,你没有漏血之症。”他手上依旧不停,用药粉在冯鸢伤口表层铺开,看看自己的衣裳太脏,转身向姜亦尘张手。
姜亦尘挑眉撇嘴,翻开中衣袍角割下长条,递过去。
他二人默契十足,冯鸢则一直在哭,起初默声流泪,后来抽抽噎噎要上不来气。
安煦看得皱眉,这实在将他衬得像个欺辱良家妇人的流氓。
他轻叹一声,耐着性子道:“我是为了医你才看到你肩头,危机时刻医者不男不女,再不济你拿我当个女的,非礼勿视在人命面前得让道。”
万没想到,冯鸢更委屈了,泪水、血水和了满脸:“你!你多此一举……分明是庄桥救了我,你玷污了我要证明的……你还不如杀了我……!”
……简直要入魔道。
她吵吵嚷嚷,安煦彻底烦了,一哂、阴阳怪气道:“嘿嘿!我偏不让你死,还就爱看你信仰崩塌,再把你送到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让你反思自己前半辈子过得多荒唐。”
姜亦尘看着好笑,无奈摇摇头:无烬还是心善,她但凡有半点反思之心,日子怎会过成这般模样?
安煦气人归气人,手上依旧规规矩矩给冯鸢包好伤口。他忙活结束,微侧身,借着火光看手套。
他那手套也不知是何材质,沾血不透不渗,光线明暗变化下,血污泛起星星点点的磷斑。
——猜测成真,果然有虫卵!
安煦看一眼密密麻麻的反光,头皮发炸立刻想吐。但他意识到姜亦尘在一旁看着,深吸一口气,愣是硬充大尾巴狼,咽下了恶心,面无表情、小心翼翼地倒转金针把手套挑下来,一起扔一边。是生怕有丁点血迹沾到皮肤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不管用了……”冯鸢靠着石座台边,单手攥紧王庄桥渐冷残缺的手喃喃自语,她疲惫地合上眼睛,“之前几次都有用……”
安煦翻个白眼,冷声接话:“那是萧大夫的骗术、医术高明,你没有漏血症,你……”他想说“你身体里养了很多虫子”,话到嘴边, 终是没说出口,“他需要你盲目信他,你们做蜜人这事必有上家,对方是谁?他获益不少,如何与你分账?”
“分账……?没有账啊……”
事实刺激冯鸢重新睁眼,泪流得狠了,她眼白充血,在暗光里如恶鬼一般。
她直勾勾地盯着安煦看片刻,又柔和了目光看王庄桥,最后仰天大笑。
笑声被石室拢音,终成哭笑不分。
“我以为我曾亲手改写命运,原来兜兜转转,是蠢驴拉磨……摆脱生身爹妈,绕一大圈,又回到了、回到了……”冯鸢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