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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圣地 倒像撒娇似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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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圣地 倒像撒娇似的。

在贺昭仪面前, 姜亦尘不好表现太过。

方才他一声吼已经暴露太多;眼下,他忍着心如刀绞,和想把眼前这女人刀碎了的怒, 把安煦挪去偏殿。

闲杂人等很快挤了满屋。

能在御医之位稳坐的,除了医术过得去,还得学会中庸。

几个老头子一翻仔细诊治, 推举出撅着山羊胡子的一位,断说安大人“悲恸惊怒交集,邪气攻心”,给开了方子要求静养, 至于何时能醒,一拉溜老头脑袋摇得比一排拨浪鼓还齐——说不准。

姜亦尘偷眼看姜庇, 见他满脸焦急, 知道安煦才是亲儿子,却不好表露过甚。

安煦状态不好,姜亦尘力竭了, 无心再试探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卖什么药。

他向皇上端行一礼:“陛下,不知安大人何时会醒,让他留在内宫委实不妥,儿臣府邸不远,不如……”

话没说完,姜庇便允了:“也好。医、药尽管派人来传唤,你将人安置好回来找朕, 朕有政务问你, ”他一甩袖子,转向贺昭仪,“你!将那灵光身挪去刑部衙门, 这几日留在宫中好生将因果书表,交予朕看!”

这是对娘娘禁足了。

离开偏殿前,姜亦尘循例向父皇母妃告辞,见贺昭仪低眉顺眼、一副办错事被夫君责骂的表情,眼底却藏了抹很深的笑意。

姜亦尘确定那不是看错,是对方偏要他看出来的挑衅。

回府路上,他将安煦护得紧,眼看对方缩在自己怀里,恨不能让伤痛悉数转移到自己身上,他脑海里萦绕不去是贺氏的笑意,那笑像一柄钢刀,悬顶待落。

当年貍猫换太子的细节、因由姜亦尘尚未全部查清,安煦是皇上的第六个孩子,却不知他生母到底是谁。若他真是贺氏所出,今晚岂不是上演了一出亲娘害儿子的狗血大戏?

不知是否因为他看见贺昭仪不顺眼,总觉得那二人没有半分相似。

六皇子府是片闹中取静的地界,姜亦尘进门时,陈默已将卧房烧暖了。

他抱安煦进屋,亲力亲为将人安置好,寸步不离地守着。待一碗浓药汤灌下去,安煦睡得更沉了。

片刻之后,老山羊胡子又来诊脉,诊了又诊,长舒一口气,说安大人心脉稳了,他要回去复命。

但问及何时会醒,答案还是“不知道”。

姜亦尘看着他下巴上往前撅的胡子就来气,恨不能一根根给他薅下来,薅到他说“知道”为止。他叹了口气,吹远迁怒,着陈默送人,心念复杂地看着安煦发呆。他知道皇上还在等、北疆的事不能再耽搁、贺昭仪那里要寻突破,但他也是寻常人,事情桩桩件件都急迫、一股脑砸下来,反倒让他哪件都不想管,只想守着安煦。

正天人交战,酝酿斗志,陈默进来给他添了把柴:“六爷,早些时候蒋老爷着人传话来,说他还记得入城之约,想起一件事——智禅有次提到都城有方‘圣地’,圣女环簇,能助修行者‘剖开人心痴念,直视灵台本相’,您二位入宫前,属下差人去问智禅,智禅说他只听闻有此地,未得机缘拜谒,也不知在哪,相传那地方在城南佛陀普照的旧影之下。”

姜亦尘沉吟片刻:“城南旧影……南郊好像有几座云水堂,但废弃了。你带人去查,邺阳城内、城郊弃用的寮房、风雨廊等供行脚僧侣休息之地,通通查一遍,有结果随时通报。”

陈默领命退下。

姜亦尘在屋里来回溜达,把从安煦那“抢”来的闲章勾在指间摩挲,现在安煦状态稳定,他总归要收心想想正事。虽然不甚明显,但他感觉皇上有放弃赵卿之意……

打定主意,他将阿蔓叫来,让姑娘带人快马西行,配合绥远的避役暗中行事,必要时非常手段也要保住赵卿,同时再去查赵家是否有深藏的背景,惹皇上忌惮。

又了一事,姜亦尘捏捏眉心,回到安煦床边替他掖被角,指尖拂过对方微蹙的眉心:“怎么又皱眉了?你且安睡,我入宫少时,很快回来陪你。”

言罢,他万般不舍也只得离开眷恋。

只要不在安煦身边,他便又变回心思深沉的皇子,入宫由侍人领路遥望见御书房灯火通明。房间内外的火光让父子二人的影都落在窗上,窗纸恍如伪父子间算计的隔阂——能不能捅破呢?

筹码是皇上对安煦的在意。

姜亦尘进门时,姜庇在书案后安坐,把玩一枚白玉扳指,摆手示意对方免礼:“大朝之前有些话朕要问清楚。你大皇兄在书信中提到坤灵镇有人利用浮屠门敛财,千真万确?”

对方开门见山,姜亦尘禀道:“回父皇,不仅坤灵。京州太守庄庆贤、首富蒋狄也借浮屠门之名以活人饲虫,如今人证物证聚在,其关系盘根错节,渗透方位直指灵光寺,若想除此教门,是个机会。”

皇上将扳指一握,笑问:“铁证?”

姜亦尘略有沉吟:“可以是。”

姜庇片刻没说话,擡眼看姜亦尘,表情挺玩味:“怎的突然如此积极?你似乎格外想向朕证明什么。这些年你一直在帮朕做上不得台面的脏活儿,朕知道你不喜欢,今日……你却放下清高,直言‘可以是’。为什么突然要往权利内核扎?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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