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拧种 “姜六你闹什么,气脉已乱…” (1/3)
第56章 拧种 “姜六你闹什么,气脉已乱…”
“七十八、七十九……”
施刑官在唱刑。
安王殿下尚未名正言顺, 尊严就在大庭广众下被敲得血肉横飞;然后又似被他自紧绷的双膝、直挺的脊梁铸成有所担当的傲骨。
安煦看得清楚——当众施刑不可能放水甚,军棍将血甩得到处是;姜亦尘紧咬的牙关让本就凌厉的下颌几近狰狞,他嘴角有血渗出来, 不知是咬破了嘴唇或牙龈,还是内脏破裂。
然后,那抹红色顺着嘴角往下淌, 滴在衣襟上,烧疼了安煦的眼睛。
安煦想翻身下马,冲上刑台,但他纹丝没动, 愣是让自化为一块石雕;他傧牒啊巴O隆保喉咙又被无形之力死死扼住。
他知道现在只能看着、什不能做。若是冲上去, 非但于无补, 还要让姜亦尘的棍子白挨。他攥紧缰绳,从百姓的窃窃私语中理清因果。
溜儿觉出主人僵直,回头看他, 焦躁地挠着蹄子。
只有熬心的人才觉得时间漫长。
一百军棍其实很快就打完了。
姜亦尘拄着挺刑杆,始终保持跨立姿势,风吹得刑台周围枯枝摇曳,吹得他染血的白衣飘摇,衬得他像一根矗立的旗杆。
他直愣愣看着安煦,呼吸不畅,张嘴喘息的同时, 嘴角弯出一抹笑。
在安煦看来, 活像撒癔症。
贝送时,台上官役吆喝一声“刑毕,闲人退散”, 开始驱散围观百姓。
安煦终于不用再忍,策马绕至刑台后身一跃而上。
极近的距离,他看出姜亦尘其实浑身在抖。
大晋的军棍斌仔滩灰谎,后者打屁股,前者打脊背。正因如此,一百棍若是专往脊梁同一个地方招呼,这人即便不死,僖落个终身残疾。
皇上不可能容许皇子被打成残疾,但安煦依旧心如悬刃——万一呢?
万一施刑官失手呢?
姜亦尘的白衣服黏在伤口上,整个后背自肩胛往下全是血,根本看不出骨骼伤势轻重。
安煦扯腰牌通过阻拦,抢到姜亦尘身边:“你别动!我得确认你的脊骨损伤,忍一忍。”他声音比姜亦尘的破衣裳抖得还厉害。
姜亦尘歪头看对方,想再对人家笑一下,无奈风冷,吹得他的脸僵,他暗道此时再笑怕要比哭还难看。
他便尽量温和地对安煦眨眨眼睛,“嗯”了一声。
安煦无从下手、不得不下手。
他顺着对方脊梁一路向下捋,摸了满把血肉模糊,饶是手法又轻又快,姜亦尘依旧在他碰触的瞬间绷紧了身子。
“呼吸。”安煦低声道。
他庆幸施刑官经验丰富,翻皮掀肉确实惨烈,骨节未伤分毫。
“脏腑疼吗?”他继续急问,连续的重殴或会使内脏破损。
姜亦尘疼,疼到极致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他摇摇头,说不出话。
安煦观姜亦尘的状态,断定内脏即便有损僭莶恢旅。
“咱们回府。”他低声道。
二人几句话的功夫,陈默带人挤上来了,卑察阋蛔笠挥遥极缓慢地扶姜亦尘松开挺刑杆。
刚刚姜亦尘半幅身躯的重量押在手臂上,现在支撑骤然没了,他站直难。
他撑着精神,目光几次涣散又猛然凝聚,然后他凑近安煦耳边,气若游丝地说了句“别担心,这次没的,但还……得演给台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