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盥室 他猛地低头…他想要他。 (3/4)
姜亦尘也觉出了异常。
他回想帮安煦释放那次,对方动情到极致,也只是压抑着喘气,今天怎么……
是身体不好,连吻也受不住了吗?
他饶了对方,退开些许,抵着安煦的额头,蹭着他的鼻尖,听他的气息化散在雾蒙蒙的空间里,喃喃道:“你总有法子治我,是不是,无烬……你总有办法治我……”
他捧起安煦的脸,想让他看看自己,用指腹轻轻拭过对方下唇,将一点潋滟磨去,不给水雾们看。
安煦脸颊泛着红,是被热气蒸的、也是被吻激的,他气血激荡,似是连擡起眼睛的力气都没了,睫毛上沾着晶莹,说不好是水星,还是一点生理泪。
眼睫挡住了他眼神的涣散,可他偏本能似的,用被吻得发红的唇轻轻蹭姜亦尘的指尖。
姜亦尘呼吸一滞,脑袋里强撑的冷静轰然崩塌。
他猛地低头……
他想要他。
吻重新落在安煦额头、眼睫、耳垂,最后流连在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浅淡克制的印记。
安煦再次沉浸在浓烈的吻里,意识更加飘散。
不多一会儿,他不知身在何方,胸口像被塞了很多棉花压抑着呼吸,心脏在跳,吻落下来跟着一起跳,但那些悸动都似在逃离他的躯壳,越来越远;他合着眼,眼皮里照样崩起无数稀碎星星;耳朵也像被堵住了似的,自己的气息、衣料摩擦声,都在离他远去;最后,就连真切落在皮肤上的吻都飘然远去……
他感受不到拥抱,感受不到把他裹在怀里珍重的人。
他乍以为自己太激动,木僵要发作,可指尖、手臂的触感都正常……
这更像是回到无数次的噩梦里,怕是下一刻,姜亦尘的脸即将被水雾蒙住,看不清、不知是谁,最后消失不见。
安煦害怕了。
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从对方给他包手时,他的打趣就是在下意识论死亡。
他以为说得多了就会麻木些……
可是,不管用啊。
他凝起股力气,一把揪住姜亦尘衣裳,将他从自己胸前提起来、抱住。
姜亦尘懵了。他揣着贼心瞄好了一旁的丁香油,结果骤然被薅,以为狗胆被人家发现,对方不乐意,遂在瞬间反思自己不合适——他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想那种事?混账!
他立刻打算认错哄人。
但是呢?
但是吧……
安煦抱他的力度很大,把他箍在怀里,不似是制止他的孟浪。
他没动,半撑住自己不至于压到对方,任凭对方抱,想等人缓一缓。
然后紧跟着,他听见安煦鼻息不对。
像是哭了。
姜亦尘脑子被安煦一军将死:你果然总有办法治我啊……
“怎么了?”他将手穿在安煦腰身下,带他坐起来,反把人抱在怀里,“不喜欢我这样,我下次不会了。”
安煦贴着他的脖子摇头,不说话。
“那……让我看看?”他又哄他,想把他从怀里扶起来。
“别动,”安煦声音发闷,嗓子哑了,“你让我抱一会儿……”
现在不用看,姜亦尘确定对方哭了,哭得抽抽噎噎,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