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受刑 “姜亦尘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1/3)
第108章 受刑 “姜亦尘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三法司的牢狱最深处有间独牢。
姜亦尘被囚在这里。
他脱冠之后, 外袍也被除去,只穿着本白色的中衣。没人敢给王爷上镣铐,取而代之, 他被浸湿的牛筋绳绑着。手被吊悬在刑架上、双脚和腰身则与柱桩捆在一起。
姜亦尘闭目养神,暗运内息行小周天,一周未走完, 牢门打开。
当先一人是大理寺卿,身后跟着典狱官。
“殿下,”典狱官打开食盒,取出小酒壶, “圣上念父子亲情,请您喝一杯酒。喝完好叙话。”
姜亦尘眯眼睛扫视酒杯, 笑道:“软筋散?父皇倒是想多了, 我不会跑的,”他说话慢悠悠的,掀眼皮看典狱官, “劳驾。”
典狱官斟酒一杯,送到他唇边。
酒是酒头,入口辛辣刮嗓子,没有半点回甘。
而烈酒助药性名不虚传,不肖须臾,无力感从姜亦尘内息升腾、游走全身,他幻觉有很多细小的麻点在肢体间泛滥, 呼吸声旋即变得又绵又沉。
姜亦尘凭意志支着脊背, 不让自己像一团烂泥。
“问吧。”他说话还是很轻,中气虚了些,反衬出火烧眉毛也不紧不慢的恣意。
问讯很没意思。
姜亦尘心知肚明圣上打什么主意, 如他所料,对方问题翻来覆去,重点是他是否意图构陷太子。
姜亦尘把指控中的漏洞一一指出,比如“当年二殿下在信安做巡安使时,文和尚未出生,高家遗孀为何会将证据交予素未谋面的世子”;也比如“高瑜一直做外阜巡官,与姜灿毫无交集,遗孀怎么会请他来伸冤”;更比如,那遗孀状告皇子理当扣留,当堂杀威对峙,人呢?
他慢悠悠说话,句句直指矛盾内核,把大理寺卿闹得没辙,一旁书记都不知该如何记录。
车轱辘话纠缠了一个多时辰,大理寺卿脸色越发难看,长叹一声,轰书记回避,向典狱官对眼色。
后者将一方木盘承在姜亦尘面前,上面是泛着幽光的长针。
“殿下金枝玉叶,若有损伤,是伤天家颜面,所以,卑职给殿下选个好的,”典狱官声音冷冰冰,“此针入xue不伤筋骨,只摧经脉。还是当年城内瘟疫时,卑职得安大人指点针法救人,顺便改良的。殿下与安大人交好,知道他针法厉害,所以……卑职劝殿下说实话。”
姜亦尘听闻针法与安煦有关,眼波转至针上,心里不知何意味,乱七八糟地想:审我之人若是无烬,只怕他问一句,我要告诉他十句,还要专门挑他想听的说。
这么一想,他嘴角弯出笑意。
笑有点甜。
“殿下!”典狱官厉声,“卑职没开玩笑。”
姜亦尘摇头道:“我没笑你,只是在想我与安大人交情匪浅,也……得罪过他,现在被你扎几针,算是还他的对不住。”
典狱官无言以对,呆愣端详姜亦尘,判断此人是否一杯酒就醉疯了,酒意上头要撒癔症。
他看不出端倪,回头跟大理寺卿对眼神:真对皇子动手啊?
大理寺卿捏捏眉心,示意对方动手,自己踱步出牢门,吹冷风。
他可不想听皇子呻吟。
典狱官撚针,那针比安煦的金针粗太多,像镎鞋底子用的,他在姜亦尘肩颈后按两下,确定xue位,将针推入皮肉。
起初姜亦尘只觉被他扎得生疼;而一呼一吸间,针口似生出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它们迅速四散分开,往骨头缝里钻,露出尖牙啃他的骨髓。噬咬感疯狂蔓延,上冲颅顶、下坠尾椎,很快蔓延至内脏,除了身体的不适,更惹人生出种要被从内到外掏空的恐慌。
六殿下是在大庭广众硬挨一百军棍的人,居然闷哼出声,他心里有个声音说“有东西在吃你”、“快逃”、“顺从他们”;
同时,他的理智又悍然爆喝“那是幻觉”!
姜亦尘额头青筋骤然暴起,咬紧牙关,身子不受控制地打颤。
湿牛筋将他捆得死死的,他半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