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失忆（4）:你不打算带我回家吗？ （1/3）
第72章 失忆（4）:你不打算带我回家吗？
“…先是刺客消失了，”电视里正在播报，“现在是夜翼。我台搜索了互联网上所有关于‘刺客’和‘夜翼’的标签，其中明确表示自己目击或与这两位义警产生直接接触的推文量显著下降……”
记者的画面被缩小了。电视台放出了一条曲线图，节点正断崖式地往下滑去。本来喧闹着的快餐店里渐渐地安静了下去，不少人都在看那条触目惊心的曲线图。
“他们去哪了？”电视继续播报，“出差？休假？或者……”
新闻里播的已经算委婉的了。要是说刺客出差之后，有夜翼在的布鲁德海文还算稳得住、只是有点儿疑惑的话，夜翼一消失，整个布鲁德海文几乎是立刻就躁动了起来，更别提哥谭那边甚嚣尘上的“我亲眼看到夜翼倒了下去”的传闻；而当胸前画着蝙蝠和字母R的义警从哥谭赶过来，在夜间巡视布鲁德海文的时候……
“他们是离开了吗？”记者担忧地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吐出后半句话，“…或者，他们是不是……”
快餐店的老板也在心不在焉地听着新闻，甚至没意识到手里的杯子已经擦得锃亮；速取窗被敲了几下，他都没听见，直到顾客深吸一口气，加重了力道咚咚地敲响那玻璃，被惊动了的老板才回过头来，“这就来，这就来！”
天太黑了，他竟然看不到外面站着个人。老板心里纳闷着，直到他走过去，发现顾客是特地藏在路灯照不见的阴影里；这实在有点儿可疑，老板于是若无其事地抽出了藏在桌下的枪，才往那儿走去，“您要点——”
他没把话说完，忽然瞪大了眼睛。站在那儿的是一个盖着兜帽的年轻人，正抱着胳膊，戴着手套的手指不耐烦地在自己的上臂那儿点着；也许是快餐店老板的反应太奇怪，他看到那年轻人正从兜帽底下擡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
以一种快餐店老板很熟悉的方式。
“你回来了！”他低声叫了起来。那把枪当然也重新被丢到了桌下。
“我——呃，”刺客谨慎地回答，“什么？”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快餐店老板一把擡起了速取窗，从那底下迫不及待地钻出脑袋来，“上帝啊，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吗？！”
刺客放下了手臂。他显得不知所措起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的位置，“我只是——呃，抱歉，无论你以为我是谁，我觉得……”
“得了，少扯你那些cosplay的胡话，”老板高高兴兴地责备了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好了！你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
“不……”
“听我的，”老板坚决地说，“就得这样。还是老样子，对不对？我们家的招牌二人套餐？”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刺客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回答，“一人套餐。”
“噢，”老板的眉毛就耷拉了下去，“夜翼今天不在？”
刺客没回答。他重新抱起手臂，显然是一派谨慎的姿态。老板也没强求他回答另一位英雄的行踪，只是赶紧把薯条下了锅，力求把它们都炸得热腾腾、金灿灿，好犒劳义警的胃。在接过打包袋的时候，刺客还有个尝试递钱的举动，但当然了，这不自量力的打算立刻就被快餐店老板瞪了回去。
“谢谢。”刺客只好说。
“别说胡话。”老板竖起了眉毛。
刺客赶紧拎着打包袋溜走了。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快餐店老板的眼神热情地盯在他的后背上；一直到刺客爬到高楼上，坐下来拆他的夜宵，他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刺客揉了揉自己松懈下来的肩膀，一边低头从袋子里找吸管，一边习惯性地对身边说，“你有没有……”
话刚出口，刺客就愣了一下。他擡头看了眼身边，那是夜翼通常待着的位置。理所当然地，那儿空无一人。
“好吧，”刺客反应了一会儿，重新低下头来自言自语地嘀咕，“看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
他没法否认他真的很想夜翼，幸好也没人当面问他这种问题。有那么一瞬间，朱利安很想回到那间小公寓里去，也许迪克还没睡觉，也许迪克会在惊讶的喜悦中为他打开那扇门……
但那不是刺客该做的。
他离开的时候，夜翼从没让布鲁德海文出过半点差错——夜翼从来都是一个优秀极了的守护者和领导者——虽然刺客不认为自己能和夜翼相提并论，但现在夜翼不在，他同样不会允许这座城市在他眼皮底下出半点差错。
当晚，刺客简单地在几次警情里露了个脸。非字面意义上的。低调地让一部分布鲁德海文人意识到他的归来之后，刺客很快转向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们；夜翼在的时候他们全都乖得跟绵羊似的，夜翼死了的传言一出来，他们立刻就欢天喜地了起来，简直恨不得把过去几年的犯罪率都补上。
而刺客要做的也很简单。
他花了几个小时，依次拜访了他们所有人——的一部分生意。当晚，几个藏着走私枪械的仓库被炸上了天，贩卖器官、人口和利用他们做非法生意的帮派负责人歪倒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脖子上有一道凝固的血线。
当他们的手下听到不对劲的动静，破开锁上的门闯进来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所有人都很熟悉的景象。有人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去看办公桌。
颤抖的手伸了过去，台灯啪的一下打开了。办公桌上，果然留下了龙飞凤舞的划痕。
‘坏孩子’，这次是英文。
当然，这种傲慢的训斥很容易惹恼帮派们，尤其是他们听得出来刺客年轻的足够当他们的儿子；但多数现场只是一片死寂，无人抗议。当第一句抱怨从某个帮派成员嘴里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立刻就被同僚惊恐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