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格沃茨在逃王子与他的伦敦东区“魔药试用员” (2/5)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揭开了那个奥莉薇娅一直不敢深想的真相:“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从孤儿院把你接回来?本杰明这个样子,”她朝着浴室方向努了努嘴,“以后哪家正经姑娘愿意嫁给他?我们老了,谁来照顾他?你,奥莉薇娅,你就是我们为他准备的,懂吗?以后你就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这是你的命。”
“嫁给他?”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奥莉薇娅幼小的心脏。她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本杰明那庞大而扭曲的轮廓,无边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她不是女儿,她是童养媳,是未来丈夫的保姆和泄愤工具,是她养兄悲惨人生的预备役陪葬品。
她精致的心形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小巧的、天然带着暖意的嘴角第一次尝到了苦涩的滋味。那份被领养时或许还残存的一丝对“家”的模糊期待,彻底粉碎了。
她存在的唯一价值,似乎就是为了填补另一个生命残缺的深渊。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之外,奥莉薇娅唯一能找到喘息之地的,是那条与蜘蛛尾巷仅一街之隔的、堆满废弃物的死胡同尽头。那里有一堵矮墙,墙根下顽强地生长着一小片野雏菊。
每当家里气氛压抑到极点,或者刚刚遭受了本杰明的暴力,奥莉薇娅就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跑出家门,穿过那条弥漫着下水道气味的小街,躲到这堵矮墙后面,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起来,无声地啜泣。
大约是在她五岁那年的一个深秋傍晚,她又一次带着新鲜的淤青躲在这里哭泣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他又打你了?”
奥莉薇娅猛地擡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
他穿着极不合身的、明显是大人衣服改小的旧外套,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脸颊两侧,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带着一种审视的、却又并非全然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他看起来比她大不少,大约十一岁左右。
奥莉薇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逃跑。这个街区的大孩子通常比本杰明更可怕。
“别怕,”男孩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不会伤害你。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住在那边。”
他指了指蜘蛛尾巷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新鲜的青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那个蠢胖子,又对你动手了?”
奥莉薇娅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沉寂?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迟疑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西弗勒斯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废话。他只是默默地从他那件宽大的旧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磨得很光滑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透明的、略带粘稠的液体。
他拔开软木塞,用指尖沾了一点,示意奥莉薇娅伸出手臂。
“这个,涂在淤青的地方,会好得快些。”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她火辣辣的伤口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舒缓。
奥莉薇娅惊讶地看着那药膏涂抹过的地方,灼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她怯生生地问:“这…这是什么?”
西弗勒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一种近乎骄傲的、属于秘密持有者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她,带着一种分享禁忌的郑重:“这是魔法。”
奥莉薇娅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榛果棕色的瞳仁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琥珀般的金光。
“魔法?”这个词对她来说,遥远得像童话书里的传说。
“嗯。”西弗勒斯点点头,小心地盖好瓶盖,把那个小瓶子塞进她手里。
“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特别是那个胖子和你的……养父母。”他提到“养父母”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叫它‘速效愈合剂’。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
奥莉薇娅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不起眼的小瓶子,又看看眼前这个阴沉瘦削的男孩,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没什么难的,”西弗勒斯语气平淡,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只要知道正确的材料和处理方法。真正的魔法比这复杂得多,也……强大得多。”
他黑色的眼眸望向远方,似乎穿透了伦敦灰蒙蒙的天空,看到了另一个瑰丽而神秘的世界。
“等我十一岁,我会收到一封信,然后离开这里,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地方学习真正的魔法。那是最好的魔法学校。”
霍格沃茨。
这个名字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入了奥莉薇娅被绝望冰封的心田。她第一次听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可以逃离蜘蛛尾巷和琼斯家的地方?
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她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向往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