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SS文件:魔药与孤星 > 第4章 麻瓜童养媳VS纯血大小姐:论一泡尿引发的十年血案

第4章 麻瓜童养媳VS纯血大小姐:论一泡尿引发的十年血案 (4/5)

目录

就在这魔力暴动、木屑纷飞的混乱中心,一幅悬挂在壁炉右侧、被常春藤银框环绕的古老画像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画像中的老人穿着爱德华时代的墨绿天鹅绒晨袍,雪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茍,深刻的法令纹和与科沃斯如出一辙的榛果棕眼睛,此刻却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他正是埃莉诺与科沃斯的父亲,已故的温特斯顿家族上代家主,阿尔杰农·温特斯顿。

画中的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这呜咽起初细微,却迅速拔高,最终化为一声撕心裂肺、饱含了十年无尽煎熬的恸哭:

“是我……都怪我啊……呜啊啊啊!!”

这声来自亡者的悲鸣,竟奇异地压过了科沃斯失控的魔力轰鸣。所有人,包括被狂怒吞噬的科沃斯,都下意识地转向那幅剧烈抖动的画像。

阿尔杰农老泪纵横,画布上的颜料随着他剧烈的颤抖而剥落,仿佛承载不住这迟来了十年的巨大悲恸。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画框的边缘,指关节泛白,对着虚空,又像是通过虚空对着在场的每一个血脉至亲,发出泣血的忏悔:

“那天……那天埃莉诺去英国国会就任外交官的典礼……那么重要的日子……我非要抱着小奥菲莉亚去……她才刚会对着我笑,叫我‘外祖父’……”

老人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里挤出来,“典礼太吵……她那么小……我怕她受惊……抱着她去盥洗室……想让她安静会儿……就在门口……就门口啊!”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画像的颜料晕开一片深色的污迹,如同心口淌出的血。

“我……我该死的尿急!就那一会儿!就转身进去那一会儿的功夫!我把她……我把她交给了巴蒂姆!那个一直跟着我、我最信任的老精灵!”

阿尔杰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刻骨的悔恨与自我鞭挞,“我让它看好我的小星星……看好我的小奥菲莉亚!就放在盥洗室门外那个铺着软垫的休息椅上……等我出来……出来……”

画像中的老人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再次被那灭顶的绝望扼住了呼吸:

“椅子空了!巴蒂姆……它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奥菲莉亚……我的小星星……不见了!就在首相府人来人往的走廊!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他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白发,画布上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我处决了巴蒂姆……我亲手给了它一个索命咒!可那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是我亲手把她交给精灵的!是我……是我为了那泡该死的尿!丢了我的外孙女!丢了温特斯顿和索恩家捧在手心的珍宝啊!”

阿尔杰农的哭声如同夜枭哀鸣,穿透了画像的阻隔,带着亡灵的冰冷与绝望,重重砸在每一个活人的心上:

“我找遍了首相府……翻遍了伦敦……悬赏的金加隆堆成了山……可杳无音频……杳无音频!每一天……每一天我看着埃莉诺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卡西乌斯一夜白了的鬓角……看着西奥多哭着要妹妹……我就像被放在坩埚里用文火慢煎!那悔恨……那愧疚……像最毒的蛇,日夜啃噬着我的心脏!”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僵立如石像的女儿,充满了最深沉的痛苦与哀求,“埃莉诺……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把你的心肝弄丢了……爸爸不配活着……不配呼吸这有她存在过的空气啊!”

画像爆发出最后一声泣血的呐喊,阿尔杰农的身体在画布上剧烈地摇晃、虚化,构成他形体的颜料如同被水冲刷般开始溶解、剥落。他的声音变得缥缈,带着一种即将彻底消散的释然与解脱:

“温特斯顿的家主……守护不了自己的血脉……还有什么脸面存在?我……阿尔杰农·温特斯顿……以血……以魂……谢罪……”

“不!爸爸!”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哭喊撕裂了死寂。

是埃莉诺。

十年积压的、被强行封存的丧女之痛,对父亲深沉的爱与不忍苛责的复杂心绪,如同被引爆的火山岩浆,混合着刚刚得知女儿遭受非人虐待的新鲜血泪,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堤坝。

她像一只被射穿了翅膀的鸟,猛地扑向那幅正在消散的画像。鲜血淋漓的手(西奥多的愈合咒只修复了皮肉,内里的筋骨仍在隐隐作痛)不顾一切地伸向画布,徒劳地想抓住父亲正在消散的虚影。

“不是您的错!爸爸!回来!求您回来!”

埃莉诺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冲刷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冷静如冰的索恩夫人,只是一个在至亲离去前崩溃无助的女儿。

“我不怪您!从来没有怪过您啊,爸爸!奥菲莉亚的失踪……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黑手!是命运最恶毒的玩笑!不是您!不是您啊!!”

她纤细的手指穿透了冰冷的画布,画布上,阿尔杰农最后一点模糊的轮廓彻底消失了,只留下空荡的常春藤银框和一片狼藉的颜料污痕,无声地声明着一个灵魂的彻底寂灭。

埃莉诺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空无一物的画布表面,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双腿一软,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直地向冰冷的地面坠去。

“埃莉!”

“母亲!”

卡西乌斯和西奥多同时惊吼,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扑向埃莉诺。卡西乌斯更快一步,在妻子膝盖触地的前一刹那,用自己宽厚坚实的胸膛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那力道之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埃莉诺跌落在丈夫怀中,脸深深埋进他沾染着夜露和烟尘气息的衣襟。

压抑了十年的痛苦、自责、恐惧,以及刚刚失去父亲的巨大悲恸,如同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化作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她浑身剧烈地颤抖,手指死死攥着卡西乌斯背后的衣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在无边苦海中唯一的浮木。滚烫的泪水迅速浸透了他胸前的布料。

卡西乌斯紧紧地抱着妻子,铁铸般的手臂环着她颤抖的脊背,下颌紧贴着她被泪水濡湿的浅金棕色发顶。他深黑色的眼眸紧闭,浓密的睫毛下,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沉重地砸落在埃莉诺的发间,迅速隐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抱着妻子的手臂,收得更紧,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守护,都通过这无声的拥抱传递给她。他宽阔的肩背,成了妻子崩溃世界唯一能依靠的屏障。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