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圣芒戈急诊日志:患者试图退回亲生父母未果,现启动自体售后 (4/5)
“还在昏迷,情况危险但暂时稳定。”
卡西乌斯言简意赅地回答,看着儿子同样糟糕的状态和眼中那深沉的痛楚,作为父亲的心再次被狠狠揪紧。他转向庞弗雷夫人,“夫人,麻烦您,立刻带西奥多去做全面检查!他的体温和魔力状况都很糟糕!”
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命令。
“还有斯内普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适时响起。众人这才注意到,病房外的阴影里,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般靠着墙壁。他换下了湿透的黑袍,穿着一身圣芒戈提供的深色病号服,依旧显得身形瘦削。
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通过凌乱垂落的黑发缝隙,同样牢牢锁定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周身的低气压比卡西乌斯更甚,带着一种死寂的冰冷和一种……被深深压抑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
庞弗雷夫人看着这两个同样跳入黑湖、同样透支严重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跟我来!立刻!这是命令!”
西奥多还想挣扎留下,但看到父亲严厉的眼神和母亲空洞绝望的神情,最终只能不甘地、一步三回头地被艾米莉亚和庞弗雷夫人带走。
斯内普则一言不发,如同接受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沉默地转身,跟上了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只是离开前,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在邓布利多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里面蕴含的复杂情绪,愤怒、质问、以及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让见多识广的老校长也心头微震。
走廊里暂时恢复了压抑的寂静。
阴冷刺骨的黑暗气息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浸透了圣芒戈五楼走廊的每一寸空间。
墙壁上柔和的魔法壁灯发出濒死般的滋滋声,光芒急剧黯淡、摇曳,在众人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一股若有似无、如同陈年墓xue深处散发的腐朽气味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宝剑,银须无风自动。卡西乌斯·索恩几乎在同一瞬间将魔杖滑入掌心,高大的身躯如同最坚实的盾牌,将身后蜷缩在绝望中的埃莉诺完全挡住,周身散发的凛冽低气压与那入侵的黑暗气息无声碰撞。
连沉浸在巨大悲痛中、仿佛灵魂已被抽离的埃莉诺,也被这深入骨髓的阴冷激得本能一颤,空洞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悸。
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利爪撕开一道缝隙,一个高大、压迫感极强的身影从中踏出,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走廊尽头。
他身着一袭剪裁极致考究、面料闪烁着昂贵暗光的漆黑长袍,袍角边缘用冰冷的暗银丝线绣满了繁复而诡异的、如同活蛇般扭曲蠕动的古老符文。
薄唇抿成一道毫无温度的直线,那张英俊却过分苍白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属于“罗克森·塞尔温”的傲慢与冷酷。然而,那双棕色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绝非伪装能及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焦灼与暴怒。
强大而黑暗的魔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拍打着凝固的空气。
“科沃斯!”
埃莉诺声尖叫,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在看到来人的刹那,支撑了她许久的、属于魔法部长夫人的坚强外壳彻底崩碎。
她猛地从扶手椅中弹起,像一只被风暴摧残殆尽的鸟儿,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身影,一头扎进他冰冷的、绣着蛇纹的怀抱,失声痛哭。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绝望和无助都倾泻出来。
科沃斯·阿喀琉斯·温特斯顿,或者说,此刻的“罗克森·塞尔温”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他那张向来刻薄傲慢的脸上,属于食死徒的冰冷面具在妹妹扑入怀中的瞬间出现了裂痕。
棕色的瞳孔深处,属于兄长的心疼与暴怒激烈交织。他戴着黑色龙皮手套的手下意识地擡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最终却极其轻柔地、甚至有些笨拙地落在埃莉诺剧烈颤抖的背上,轻轻拍抚。
那动作与他周身骇人的黑暗气场形成了极其怪诞又无比真实的温情对比。
“好了,埃莉,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刻意维持着惯有的低沉沙哑,却罕见地剥去了所有讥诮与刻薄,只剩下一种强自压抑的紧绷,“我在。”
他擡眼,目光越过妹妹抽泣的肩膀,与卡西乌斯·索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卡西乌斯紧绷如岩石般的下颌线条,在看到科沃斯出现、尤其是埃莉诺扑进他怀里那一刻,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灰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的骇人风暴中,透出一份沉重的、不言而喻的信任与依赖。
他微微颔首,紧绷的身体姿态也放松了半分,仿佛终于有一个可以分担这灭顶重压的支柱出现。
科沃斯的目光随即扫过邓布利多凝重肃穆的脸,最后落在走廊阴影里那个如同沉默雕塑般靠着墙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上。斯内普的黑眸通过凌乱发丝,冰冷地回视,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同样压抑的、针对这黑暗气息的本能警惕。
“我刚从翻倒巷的‘老鼠洞’爬出来,”科沃斯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带着一丝处理“肮脏事务”后的疲惫与嫌恶,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打在凝滞的空气中,“听到了些迫不及待要钻出下水道的老鼠发出的吱吱声。”
他刻意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抓住,尤其是邓布利多那双穿透人心的蓝眼睛。
“关于今晚霍格沃茨湖边那场‘精彩’闹剧的某个配角。”
他搂着依旧啜泣的埃莉诺,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直刺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那尾巴最短、胆子最小的那个小东西,”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冰冷的弧度,“彼得·佩迪鲁。那只老鼠,已经偷偷摸摸、卑躬屈膝地舔过了黑魔标记。他现在是‘我们这边’(食死徒)登记在册的一条新宠物了。”
“什么?!”
邓布利多失声,素来平静温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骇的裂痕。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瞬间收缩,锐利的光芒如同实质的闪电,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沉甸甸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