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斯莱友谊の铁掌拍碎索恩千金:论直男拍肩的毁灭性杀伤力 (4/6)
“她需要时间,”科沃斯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更像是在对自己,对斯内普,对所有人陈述一个残酷而必须接受的现实。“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他重复着在霍格莫德对斯内普说过的话,此刻却带着更深的、血淋淋的体悟。
“穆迪是对的。专业的帮助……或许能给她一条新的绳子。”
他无法承诺治愈,只能说“绳子”,一条或许能让她在深渊边缘攀爬的绳索。
索恩庄园的暮色如同浸透血色的薄纱,沉沉笼罩着主宅。露台上刺目的猩红已被清理,空气里却仍顽固地残留着铁锈般的腥甜,混合着被魔法强行驱散的柠檬汁酸涩,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灾难后的余味。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惨白而冰冷,映照着围坐在沉重桃花心木茶几旁的一张张面孔,每一张都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过,布满裂痕。
埃莉诺·索恩蜷缩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的一角,珍珠白的长裙肩头还沾着几点未能完全清除的、暗褐色的血渍,像刺目的烙印。她双手死死绞着一条被泪水浸透的蕾丝手帕,指节泛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那双曾盛满外交官智能与母亲温柔的榛果棕色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惊悸和未干的泪痕,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卧室门,仿佛那扇门后囚禁着她全部的世界。
卡西乌斯·索恩坐在她身边,这位素来以沉稳如山著称的魔法部长,此刻背脊虽依旧挺直,深灰色眼眸里的锐利却被一种深重的、几乎将他压垮的疲惫和茫然取代。
他宽厚的手掌覆在妻子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微不足道的暖意,更像是在汲取支撑自己不至于倒下的力量。
那份奥菲莉亚引以为傲的全优成绩单和西奥多、斯内普的证书,此刻像无言的讽刺,安静地躺在茶几另一角,被所有人刻意忽略。
阿拉斯托·穆迪像一尊饱经风霜的战争石像,矗立在壁炉旁。他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只魔眼却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疯狂转动,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搜索着看不见的敌人或漏洞。
他周身散发着硝烟未散的戾气,紧抿的嘴唇和紧握的拳头昭示着他强行压抑的怒火与焦灼,对那个破娃娃的,对那个意外触碰的,更是对命运如此残酷玩弄一个女孩的暴怒。
科沃斯·温特斯顿则隐在落地窗旁的阴影里,高大的身躯倚着冰冷的玻璃,深棕色的眼眸穿透庄园精心修剪的夜色花园,投向更远处伦敦城模糊的光晕。
他指间那枚沉重的黑曜石戒指停止了转动,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远离人群,独自站在书房门廊的阴影交界处。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蜡黄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惨淡。他低垂着头,黑发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内心翻江倒海的风暴。
露台上奥菲莉亚后脑撞击廊柱的闷响,鲜血蜿蜒而下的刺目,以及她失去意识前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重放。
挫败感、无力感和深重的自责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本该在书房门口就察觉到那娃娃的危险!他本该在她僵硬时就冲过去!仅仅一秒的迟滞……他引以为傲的敏锐和守护的誓言,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一滴滚烫的液体曾滑落,此刻只剩下眼底干涸的灼痛和喉头翻涌的、带着血腥味的硬块。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
门开了。
走出来的女人与索恩庄园的奢华精致格格不入。她身材高挑结实,穿着一身利落的墨绿色龙皮治疗师袍,袍角沾着几点可疑的污渍,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一头火红的短发像燃烧的火焰,根根竖起,昭示着主人绝不妥协的个性。
她的脸称不上美丽,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嘴唇偏薄,此刻紧抿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抑的怒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种极其锐利的灰蓝色,像淬火的钢刃,此刻正扫视着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她就是格温妮丝·霍恩,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最顶尖、也最“难搞”的心理创伤治疗师,被穆迪用近乎绑架的方式用门钥匙“请”来的。
“霍恩治疗师!”
埃莉诺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踉跄着扑过去,声音嘶哑破碎,“我的女儿……奥菲莉亚她怎么样了?她醒了吗?她……”
格温妮丝·霍恩擡手,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阻止了埃莉诺语无伦次的追问。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有力,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压下了客厅里所有细微的声响:“索恩小姐醒了。外伤处理得很及时,很专业,”
她的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阴影中的斯内普,“斯内普先生的魔咒控制精准,避免了更严重的物理损伤。失血和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在强效镇定魔药和我的初步安抚咒下已经稳定。她现在睡着了,波比在里面守着。”
埃莉诺紧绷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被卡西乌斯及时扶住。听到“睡着了”,她眼中的惊恐稍退,却立刻被更深的忧虑取代:“睡着?是……是药物作用吗?她……”
“是身体和精神双重透支后的自我保护性沉睡,索恩夫人。”
格温妮丝打断她,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埃莉诺,“比起她那个正在愈合的伤口,我更关心的是这里。”
她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直白,“和这里。”她的手指移向心脏的位置。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