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霍格沃茨缺大德!叛逆患者组团给治疗师塞狗粮? (1/5)
霍格沃茨缺大德!叛逆患者组团给治疗师塞狗粮?
格温妮丝·霍恩的火红短发成了索恩庄园里一道极具生命力的风景线。她没有选择客房,而是近乎霸道地征用了毗邻奥菲莉亚卧室的一间阳光书房,将其改造成了临时诊疗室兼起居空间。
龙皮治疗师袍换成了舒适的亚麻衬衫和长裤,但那份利落与权威丝毫未减。
她的存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彻底搅动了索恩家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假象,却也带来了冲刷污浊、沉淀真实的激流。
疗愈的过程,远比缝合一道伤口复杂千万倍。
最初的几天,奥菲莉亚如同受惊的含羞草,在格温妮丝那双灰蓝色锐眸的注视下本能地蜷缩。谈话常常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奥菲莉亚的视线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榛果棕的眼眸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迷茫与抗拒。
那些盘踞在她灵魂深处的毒藤,琼斯家刻下的“低贱”烙印、孤儿院冰冷的“累赘”低语、莉莉淬毒的“泥巴种”辱骂、以及最深的、被本杰明肮脏手指烙印上的“不洁”与“自我厌弃”在格温妮丝试图触碰时,便会疯狂地缠绕收紧,让她窒息。
格温妮丝没有强攻。她没有挥舞魔杖念动高深的摄神取念咒,也没有咄咄逼人地追问那些最黑暗的角落。她的武器是耐心,是精准的观察,是出其不意的切入点。
“今天阳光不错,”某个沉闷的午后,格温妮丝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让带着玫瑰甜香的风吹进来,驱散室内魔药残留的清苦。她没看奥菲莉亚,而是自顾自地摆弄着茶几上一套朴素的茶具,动作带着一种家常的随意。
“试试这个?我从一个中国西藏喇嘛那儿学来的,据说能安抚惊飞的鸟雀灵魂。”
她倒出两杯浅金色的液体,氤氲着奇异的、混合着柑橘与檀木的暖香。这不是魔法药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魔力。奥菲莉亚迟疑地接过,温热的杯壁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
在氤氲的香气和格温妮丝看似漫不经心讲述的一个关于喜马拉雅雪豹寻找失落幼崽的寓言故事里,奥菲莉亚紧绷的肩线,第一次在治疗师面前微微松弛。
信任的创建,始于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碎片。
格温妮丝会敏锐地捕捉奥菲莉亚对某本诗集里某一行诗句目光的短暂停留,然后不着痕迹地引入关于“脆弱与坚韧”的讨论;她会注意到奥菲莉亚抚摸暗爪油亮皮毛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进而聊起神奇生物与人类情感的奇妙共鸣;她甚至会在西奥多眉飞色舞地讲述他新研究的、能把弗洛伯毛虫变成彩虹色的(但大概率会爆炸)的魔咒时,精准地插话,揶揄西奥多的“爆破天赋”,引得奥菲莉亚苍白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西奥多·索恩,这位即将升入六年级的哥哥,成了疗愈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催化剂”。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成绩优异的完美兄长。
他放下了书本,近乎笨拙地、全心全意地投入了“让奥菲莉亚重新学会快乐”这项艰巨课题。他搜罗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会模仿人说话的魔法鹦鹉螺(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用斯内普的腔调刻薄地评价西奥多的魔药操作);一盒据说是从埃及法老墓里挖出来的、会自己组合图案的星沙(结果撒了一地毯,被波比追着清理)。
他的陪伴毫无压力,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有时显得傻气的真诚。
他拉着奥菲莉亚在庄园巨大的草坪上放特制的、会喷出金色星星的魔法风筝,结果风筝线缠住了卡西乌斯心爱的橡树王冠;他在温室里帮奥菲莉亚照顾她喜欢的米布米宝,结果被喷了一脸臭汁,两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在斯普劳特教授寄来的、气味浓烈的解臭剂气味中笑出了眼泪;他甚至在格温妮丝的默许下,偷偷带奥菲莉亚骑上扫帚,在离地仅几英尺的高度,绕着庄园最安全的区域进行极其缓慢的“飞行”,感受微风拂过脸颊的自由,尽管每一次起飞,斯内普都会像一道不祥的黑影般出现在最近的塔楼窗口,目光如炬地监视着。
一个微妙的转折点发生在某个下午茶时间。格温妮丝递给奥菲莉亚一杯新调制的花草茶,颜色是诡异的墨绿色,散发着浓郁的、类似猫薄荷的气味。
奥菲莉亚接过来,习惯性地小口啜饮。
格温妮丝状似无意地问:“味道怎么样?我加了点非洲跳跳豆的根须粉,据说能提振精神。”
奥菲莉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胃里一阵翻腾。这味道让她想起蜘蛛尾巷后巷垃圾堆在夏日暴雨后的发酵气味。在过去,她会强迫自己咽下去,然后小声说“还好”。
但这一次,也许是西奥多正没心没肺地往嘴里塞第三个奶油泡芙的样子给了她勇气,也许是格温妮丝眼中那丝鼓励的期待太过明显,她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极其清晰、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嫌弃,脱口而出:“难喝。像……泡了蟾蜍的沼泽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榛果棕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看向格温妮丝,仿佛等待着一场预料中的责备。
格温妮丝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她没有生气,没有惊讶,反而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甚至称得上豪迈的大笑,火红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跳跃。
“梅林的臭袜子!终于说出来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碟叮当作响,“我就知道!温斯顿那家伙卖给我的绝对是陈年旧货!上当!”
她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像是打了一场胜仗般兴奋。
她一把夺过奥菲莉亚手里的杯子,毫不犹豫地将那诡异的墨绿色液体倒进了旁边一盆正开得灿烂的魔鬼网里(那魔鬼网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叶片迅速卷曲发黄)。
然后,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银壶,给奥菲莉亚重新倒了一杯散发着浓郁可可香气的热饮。
“尝尝这个,蜂蜜公爵的新品,绝对安全,我拿阿拉斯托·穆迪担保!”格温妮丝眨眨眼,将杯子塞回奥菲莉亚手中。
奥菲莉亚捧着那杯温暖香甜的可可,看着格温妮丝脸上毫不作伪的、甚至带着赞许的笑容,再看向旁边还在努力吞咽泡芙、完全状况外却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西奥多,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那感觉并非狂喜,而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盈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