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3/4）

真嶋老师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握着粉笔的手，指节泛白。

他在黑板上写下的单词，字母间距忽大忽小，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每当他转过身来面对学生时，那张脸上又是完美的、专业的、毫无破绽的表情。声音平稳，语调自然，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教学。

然而从椎名日和的角度，她能清晰地看见——

当他再次转身时，那张脸瞬间扭曲，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齿、极力忍耐的表情。他的鼻孔翕动，眉头紧锁，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

[我是教师，我要遵循师德。]

真嶋智也在心里不断催眠自己，握粉笔的手却依然在颤抖。

[我要尊重学生，无论他们身上有什么味道！]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后排，那个坐在座椅上的C班暴君，以及那道若隐若现的、正在缓缓扩散的“领域”。

[我要……我要……]

真嶋智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要不行了！]

[还没下课吗？！]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在此刻显得如此漫长，如此煎熬，如此……

不可逾越。

[真嶋老师……？]

椎名日和困惑地眨了眨眼，随即注意到了教室里的其他异常。

坐在前排的几个C班学生，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趴在桌上，脸色发青。他们的鼻子紧紧贴着桌面，像是在进行某种奇怪的呼吸练习。

坐在中间的几个女生，正偷偷摸摸地往自己的口罩里塞纸巾、喷香水，甚至有人在口罩内侧涂抹了薄荷膏。她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的某个角落，带着某种混杂着恐惧和绝望的复杂情绪。

椎名日和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

龙园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貌似刚刚洗过了身体，头发还微微湿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体育课，他却穿着运动服。除此之外好像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他依旧是那个危险的暴君。

椎名日和并不知晓——

在与平田洋介的激烈互殴中，龙园翔早就被“腌入味”了。那种深入骨髓的、与某种有机物长时间亲密接触后的气息，不是简单的洗一次澡就能清除的。它像是一种顽固的印记，渗透进了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附着在了头发的每一根纤维上。

椎名日和微微蹙眉，仔细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发现众人的异常似乎都与“气味”有关。

出于好奇，她将口罩微微摘下了点，随即，一股奇怪的味道钻入鼻腔——不是普通的汗味，也不是常见的体味，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本能想要逃离的恶臭。

像是某种腐烂的有机物，又像是……

椎名日和脸色微变，立刻将口罩戴的严严实实，不留缝隙。

[发生了什么？]

她在心里问自己。她想起天羽纯的叮嘱——“把教室的窗户打开，确保通风”、“近期一定不能看论坛”。

她当时只以为是某种普通的提醒，比如流感季节注意防护之类的。但现在看来……

[和龙园同学有关？]

她再次看向窗户。窗户是开着的，但只开了一条缝。对于此刻教室里的异常氛围而言，这点通风量显然不够。

心善的椎名小姐，默默地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窗户推到了最大。

“椎名？”旁边的女生小声问道，“你、你不怕龙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