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节 （1/3）

大熊跑到教堂门口。

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了国王军马蹄的印记，证明着贝克利确实带着国王军来围杀金妮了。

大熊的呼唤没有传回回应。

教堂的木门在夜色里泛着灰败的光，门轴上的铁锈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大熊站在三步开外，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投下的影子抖得厉害，右手的肉球攥得发白，指节抵着掌心的新伤。

他能闻到门后飘来的气息，有烛油的味道，有孩子们画壁画时用的颜料味，还有……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它像根细针，扎得大熊太阳穴突突直跳。

“金妮……”他哑着嗓子再次轻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门没动，只有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卷着几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这是金妮早上刚从后院摘的，说要压平了给大熊当书签。

大熊右脚往前挪了半寸，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却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猛地缩了回来。

他想起三天前，金妮骑在自己肩上，往教堂门楣上挂十字架，笑着说“这样恶鬼就不敢进来了”，那时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但今夜，恶鬼来了。

大熊想要推开门，确认金妮的安全。

可如果……

如果推开门，看到的不是她转身时扬起的裙摆，不是她嗔怪“怎么才回来”的样子呢？

如果那血腥味不是来自打翻的药瓶，而是……

而是浸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裙子上呢？

大熊的肩膀开始发抖，后背的旧伤像被撕开一样疼。

记忆中神之谷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被火焰吞噬的帐篷，哭喊着四散的孩子，还有金妮拽着他的手拼命跑，指甲掐进他掌心的触感。

那时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可现在……

“不会的！金妮不会有事的……”

大熊对着门板喃喃自语，像个怕被老师责骂的孩子。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着胸腔，盖过了远处国王军撤退的马蹄声。

大熊突然转身，

他想跑，

想永远不推开这扇门。

这样就能骗自己，金妮还在里面哼着歌给自己织毛衣……

可腰间的衬衣烫得他生疼，那是金妮亲手给他补好的，边角用绣花包着，上面锈着个歪歪扭扭的“熊”字。

大熊又回过身来，

指腹抚过门板上的木纹，那里有个小小的凹痕，是金妮上次关门太急，被门闩撞出来的。

他记得她当时噘着嘴说“这下不漂亮了”，他还笨笨地说“没关系，像星星”。

风又吹过来，带着更浓的血腥味。

同时也带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唤，那是李昂先生的声音，他说“别想那么多，试试看……”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