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487节 （2/3）

黑胡子那带着恨意的承认刚落，白胡子便缓缓闭上了眼，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追忆。

他抬手扶住桌沿，伟岸的身躯微微晃动，仿佛被拉回了数十年前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那时的洛克斯海贼团何等张扬，洛克斯的野心如烈日般灼人，而他们这些船员，曾在同一条船上酣战、痛饮，共享过海浪与星光……

“呵……那家伙的血脉，终究还是留了下来。”白胡子睁开眼，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

“洛克斯……你当年那般桀骜，非要逆着伊姆走，到头来，却只留下这么个藏着满心仇恨的儿子。”

白胡子的目光落在黑胡子身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反倒多了几分复杂的惋惜：

“你父亲是个疯子，是个敢把天捅破的疯子！当年若不是伊姆太强，若不是洛克斯太执念于‘颠覆’二字，或许……”

话说到一半，白胡子摇了摇头，终究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对旧友落幕的唏嘘，以及对一段热血岁月终结的怅然。

白胡子海贼团成员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老爹露出这般神情。

白胡子缓缓迈步，走到黑胡子面前，巨大的手掌抬起，落在了他肩上：“黑胡子，你爹当年虽狂，却也护着身边的人。我曾与他并肩喝过最烈的酒，也曾与他为了航线吵得面红耳赤……

他的错，是他的；

但这份被伊姆算计的仇，我认。”

黑胡子浑身一僵，仰头望着白胡子那张刻满皱纹与伤疤的脸，感受着肩上温暖而有力的手掌，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他从未想过，这个被自己一直谋划想要背叛的男人，会因父亲的缘故，对自己流露出这般浓重的感情。

“你藏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说到底，也只是个想为父报仇的孩子。”白胡子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那份对洛克斯的旧情，化作了对其血脉的怜恤，“我当年没能护住你父亲，今日，便护你这一程。”

白胡子猛地攥紧拳头，震震果实的威压骤然席卷全场：“伊姆欠洛克斯的，欠你蒂奇的，欠这世上所有被天龙人压迫的人……

我都会陪你一起，讨回来！”

黑胡子心弦被触动，原本阴暗的心也被白胡子感化了：“老爹……”

李昂在一旁，眼眸中爬上笑意。

原著里黑胡子本质上和洛克斯一样，都是背负着自己纯真梦想和沉重宿命。

洛克斯背负着戴维一族复仇的宿命，所以他强制断绝了自己对洛克斯海贼团的感情，甚至允许海贼团内部互相厮杀，打造全员恶人，为的就是避免自己感情用事，好把洛克斯海贼团当做无情武器挥向世界政府。

但洛克斯真的就对洛克斯海贼团没感情吗？

不，他有很重的感情，他何尝不想当一个自由的海贼霸主，天天带着伙伴们驰骋大海享受自由？

如果洛克斯对洛克斯海贼团真冷血无情，就不会愿意请白胡子喝酒，也不会把凯多大妈他们笼络稳固。白胡子和凯多也不会为了洛克斯留下来直面伊姆那种恐怖存在。

黑胡子也是和他爹洛克斯一样的两难境地。

黑胡子本身的梦想是什么？

是当海贼王。

他对海贼王梦想的追逐，让路飞这般纯真笃定的人都为之认可。

可他背负为父亲洛克斯复仇的宿命，实在是太沉重了……

不是为了复仇，黑胡子不需要潜伏几十年去抢夺暗暗果实。他可以吃了其他强大果实，然后在白胡子海贼团崭露头角，甚至还能跟马尔科争一争老二的位置。

不是为了复仇，黑胡子不需要杀了萨奇彻底断绝和白胡子海贼团的关系。他可以追随白胡子，去看一看梦寐以求的One piece。

但宿命不允许黑胡子这么做……

他忘记不了戴维一族被伊姆残忍杀害的画面，忘记不了父亲洛克斯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逃跑的温柔笑脸，忘记不了母亲艾莉丝死前对自己的嘱托。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知道洛克斯之子还活着，

也没有一个人知道黑胡子是戴维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