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499节 （1/3）

她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那道哀嚎里带着八百年的执念与绝望，却终究无力回天。

她的黑雾躯体再也无法维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先是四肢化作缕缕黑烟，再是躯干一点点融入空气，那些残存的深渊煞气被金光灼烧殆尽，被暗暗果实吞噬干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片刻后，

漫天黑雾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满花之间废墟，之前的深渊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地碎石与残存的花香余韵。

八百年的霸权，

终究在这一日彻底落幕！

……

十四年后。

海军总部顶楼露台，海风轻拂，阳光暖得正好。

李昂倚着栏杆，手里捏着块酥香的仙贝，面前石桌上摆着粗陶茶盏，茶汤袅袅冒热气。

战国穿着宽松的茶褐色便服，头发胡子全白了，却依旧精神矍铄，正慢悠悠斟茶。

卡普则大咧咧坐着，怀里揣着仙贝袋子，咔嚓咔嚓嚼得香，手边茶碗早已见底。

“尝尝这东海新收的仙贝，比当年海军食堂的强多了！”卡普塞了块给李昂，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宏亮，“你小子倒是清闲，这些年跑遍四海，倒把烂摊子扔给我们这些老家伙。”

李昂咬着仙贝笑，茶香混着米香满口：“有你俩坐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战国呷了口茶，眉眼舒展，眼底是卸去重担的平和：“十四年前玛丽乔亚一战后，天龙人特权彻底废除，旧世界政府的余孽清得干干净净，那些藏在暗处的附庸家族，也早被联军和新海军连根拔起。”

“可不是嘛！”卡普一拍石桌，仙贝渣掉了几粒，“以前东海，谁家孩子被天龙人掳走，连哭都不敢大声；现在倒好，集市上摆摊的老头都敢骂当年的天龙人混蛋，日子踏实得很！”

李昂望着远处港口往来的渔船，商船络绎不绝，海面平静无波，再无战火硝烟，嘴角笑意更浓：

“当年闯玛丽乔亚，就盼着这天——平民不用再怕一句话说错就被抓，不用再为了活命沦为奴隶，不用再看着家园被天龙人随意践踏。

如今看来，总算没白拼。”

“是啊，没白拼。”战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当年我当元帅，多少回看着天龙人胡作非为却束手束脚，夜里都睡不着。

现在倒好，新海军只护平民、守正义，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连征兵都比以前多了三倍，全是想护着家乡的好小子。”

卡普抓起一把仙贝塞进嘴里，含糊道：“还有那些解放的奴隶，好多都回了家乡，开垦荒地、出海打鱼，有的还加入了新海军！上次去西海，见着个当年被天龙人折磨的小伙子，现在是支部上校，护着一片海域太平得很！”

李昂端起茶盏，和两人轻轻一碰，茶汤温热入喉：“旧秩序塌了，新日子才真正开始。没有压迫，人才有心思好好过日子，地里的庄稼长得旺，海里的鱼捕得多，这才是世界该有的样子。”

“你倒看得通透。”战国笑，“不过你小子也别光顾着闲逛，下次四海联合庆典，你这‘破局人’总得露个面吧？各地平民可都念着你的好呢。”

卡普跟着起哄：“就是！到时候得给你摆上最香的仙贝，最好的东海茶！”

李昂笑着点头，又咬了块仙贝，酥香在齿间散开。

海风卷着远处的欢笑声飘来，露台之上，三人谈笑风生，茶香袅袅，再无当年的剑拔弩张，只剩岁月静好的安稳。

……

泰其拉郎的海风褪去了当年的硝烟，只剩清爽的咸意裹着草木香。

革命军旧址早已褪去军营的肃杀，成了大桥工程的中枢据点。

李昂踏过青石板路，远远便见龙立在高台上，墨绿长风衣猎猎翻飞，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李昂先生，好久不见。”龙转身看来，嘴角噙着浅淡笑意，不复当年的紧绷凛冽。

“龙，别来无恙。”

李昂颔首，目光扫过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