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3)
但他知道,这代表的是宁柏右对这一份感情的小心翼翼和珍视。
左知攸盯着拼图上自己的脸颊,上面的图案也做过特殊处理,很难弄坏,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丝颜色的差异,这十年间,宁柏右需要抚摸多少次才会这样?
【其实,我不该怪你总是将心意藏起来,我应该怪自己,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总以为我已经足够爱了,可到头来,这一切只是我以为。】他重新提笔,在下面一行落笔。
哒!
盒子被合上,每一面海报的右下角都有一句他给的承诺。
【左知攸永远爱右右哥,永远和右右哥在一起】
左知攸拿着笔,看了这一行寄语很久很久,眼泪又往外掉,几分钟又用手背擦掉,含着水雾垂眸看着自己的承诺,抚摸着上面那一句句的“我爱你”。
等情绪平静,他继续提笔:【我忘记了曾经给你的承诺,在你最彷徨无措的时候离开,我失约了。
其实我该反省的是自己,为什么说爱,却又不够爱,为什么说了永远,却又轻易离开。
对不起,右右哥。
该弥补的人是我不是你,该反省的人是我也不是你,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耗神了,不值得。】
左知攸停笔,看着最后三个字,露出笑容,继续写。
【我是一个虚伪的人,而你足够真诚,你不该承受这些痛苦。】
两个立体拼图全都放到奖杯陈列室里,把明信片放到枯萎的黄玫瑰花束上,把外面的玻璃罩子盖上,送到宁柏右家。
他可以收十年前的礼物,但不该留着十年后的礼物。
宁柏右听到门铃声,等了一会儿,走出去后低头,看到地上那束他以为早就该扔掉的黄玫瑰花束被玻璃罩子好好地保护着,好久才蹲下来抱进屋里。
花被放到桌子上,他凝望着里面的明信片,片刻后才拿出来认认真真读完,含着泪拿出新的明信片回信。
【你值得。】他开头就是这一句。
【以前你知道我有些话难以说出口,总是喜欢给我写明信片,其实我很多次都躲在房间里想给你回,跟你说说心里话,可提笔后却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十年后的宁柏右终于有了写信的勇气,哪怕写得很慢,【其实是我先伤害了你,你的爱那么热烈,那么真挚,无数次在我痛苦的时候治愈我,是我先胆怯不敢回应,是我在你反复确认,反复期待的时候避而不答才让你生了退却之心。
不是你耐心不够,也不是你给的安全感不够,没有谁应该不求回应地对一个人好,没有谁应该永久停留在原地,既然这段感情让你不开心,你就应该离开,而不是深陷旋涡之中。
我们怀念的是当初刚在一起时开心的日子,而不是后来那段昏暗的日子。】
宁柏右写到这里,含泪笑了一下,有些不敢说出来的话,此时借着机会一股脑全都写出来,不仅在说过去,也在说这十年,还有现在。
【我也不后悔你说分手,千万不要提弥补两个字。
说到自私,其实是我先自私的。
我知道自己情绪经常不对,很容易伤害到你,发现无法控制自己之后,我想过要推开你,这样你至少不会受伤,可我又舍不得,始终不能下定决心,是我的自私让你的笑容越来越少,是我先对不起你。
你的指责没有错,是我先利用的你的爱来伤害你,让你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开心,错在我。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我才不敢回应。
自从认识你,我就一直在害怕自己会伤害到你,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出现悲观的想法,我成功了很久,以为我可以克制一辈子,可我却是那么懦弱,根本抵御不了外界的考验,又是那么贪婪,明明时时刻刻后悔对你的伤害,又舍不得将你推开。
你说要分手的那一刻,我第一次那么害怕,却又极其庆幸,你终于愿意放手了,只要我不挽回,你就不会再受伤害了。
我从来就配不上你,可我又曾经拥有过你,你离开后,我时时刻刻都在想,能不能自己挣脱泥潭,能不能变成一个极好的人,再去挽回极好的你。
可我又想,像我这种让你陷入不幸的烂人,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哪怕看起来变好了,也不知道哪天又会复发,哪有资格再妄想,哪怕连和你说话的念头我也不该有,就该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我自我唾弃,又不甘,每天都在想,如果把自己逼疯了就好了,可疯了,就彻底没有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十年过去,我终于找到机会,鼓起勇气重新靠近你,其实这个勇气并不是因为自己变好了,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总会对我心软几分,你从来都在那里,只要我愿意敞开心扉,你就愿意对我敞开怀抱,真诚的人是你才对。】
宁柏右的笔顿了顿,擦掉眼泪,发现有几个字被眼泪模糊掉,本想重新抄一份,想想还是罢了,他怕自己失去继续坦白的勇气,去拿吹风机来吹干后就立刻重新提笔。
【你从来没赋予过我痛苦,你是我向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