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知面难知心07 (1/3)
知面难知心07
温和琬有些不适应沈阑吟这样的目光,微微偏开了头。
温和琬知道,在这儿只要沈阑吟信任他,别人再怎么兴风作浪他也能安然无恙。一旦沈阑吟开始怀疑他,便诸事不妙了。
温和琬抿抿唇,“阑吟哥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娘亲,在街上流浪过一段时间。”
沈阑吟点点头,认真看着他。
“在那,想活下来就不可能温顺,退缩忍让只会招来更多欺辱,路人的怜悯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嘲笑。”
“阑吟哥哥,你知道的,”温和琬低下头,小手无措地搓着衣袖,“我很少见过娘亲,也没人教过我对错。”
“哪里做错你告诉我好吗,我会改的一定会改!我一直都很听你话。阑吟哥哥你别生气,别不喜欢我,我不想再回那个黑漆漆的小房子里了。”
沈阑吟想了一下才明白“黑漆漆的小房子”什么意思,第一次见面时琬儿躲在柜子里害怕极了,小身子不停发抖。
沈阑吟眸色一暗,温和琬平时犯些小错时他根本舍不得厉声责怪。
每当温和琬察觉出沈阑吟情绪的细微变化,便会立刻收敛浑身的活力,乖巧地坐在一边,像一颗蔫了的菜苗,可怜兮兮惹人疼爱。
沈阑吟又问:“那xue位呢,青云舍的孩子们说说膝下百仁xue麻了半天。”
温和琬低着头目色一凛,瞬时想清前因后果,擡起头大眼睛可怜兮兮。
“那是我闲的没事翻了翻书,试了试,还好打中他们了,不然就得挨他们的打了。阑吟哥哥,你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胳膊都快有我腿粗了,我被团团围在中间,快怕死了。”
温和琬说着抱紧沈阑吟,低着小脸,眼角红红的快渗出小珍珠,“他们私下里还骂我娘,说我娘不守门规是派里耻辱,让我跟我娘一起去死。我不想多添麻烦,只能装作没听见……”
沈阑吟蹙眉,“为何不告诉我,我即是掌门又是你娘旧友,把你送到青云舍不是让你忍气吞声,你……”
温和琬神情扭捏,“大人们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小孩……培林也让我不要多惹麻烦,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我更怕这份好会消失,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沈阑吟重重捏了捏温和琬的小脸,闷声道:“你听培林还是听我的。”
温和琬坐直了身,大眼睛盯着沈阑吟,“听你的,当然永远听你的。”
“照顾你是我职责所在,何来麻烦一说?我想你好,只望你明事理,平安健康长大。不想你为了讨人喜欢委屈求全,从前无需,今后也不必了,明白么。”
温和琬闷着声一声不吭。
沈阑吟摸摸他的头,目色难得流露出一丝爱怜,“我知琬儿从前过得辛苦,乖,那都过去了。在这儿安心做个好孩子,大家都会喜欢你。”
话一说完,温和琬扑上去抱着沈阑吟,紧紧不撒。
半月养伤已过,回想起这些天沈阑吟百依百顺模样,温和琬心里就甜滋滋的,甚至故意倒掉汤药,只求这位大美人多陪陪他。
然清月派的灵药药效强劲,温和琬这两天已能下地走动,只是胳膊仍受伤严重。沈阑吟见他恢复差不多了,吩咐霜怡几句便又投身清月派大小事物中。
每每揭开胳膊上的纱布时,霜怡总要心疼落泪。“唉,伤成这样该有多疼啊。医女说灵药难采,库存也不大够了,琬儿你又得多忍几天了。”
霜怡说着眼中便盈起泪花,温和琬看了一眼,安慰的话信手拈来,“霜怡姐姐别哭了,我不疼的,我从前受的比这多多了都没掉过泪呢,真不疼。你要实在心疼我不如做些藕粉糕,我最爱吃那个了,吃了什么都不疼了。”
霜怡闻言点点头,眼角红红的。温和琬咂咂嘴,偏过头不愿看向霜怡这幅模样,喉咙像是堵住了,也不知说什么好。
霜怡为他温柔上好药,便走出偏殿。
望着霜怡离去的背影,温和琬松了口气,倒在床上又睡了会。睡梦中醒来,午后暖阳通过雕花窗照在他瓷娃娃般的脸上。温和琬忽觉口渴,叫了两声霜怡却没往常般的立刻回应。
温和琬跳下床,偏殿四处找找,霜怡竟罕见地不在屋内。桌子砚台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霜怡清秀的字迹:琬儿,我去药谷采药,傍晚才回。饭已做好,勿忘。
怕温和琬看不懂,霜怡在纸上画了她背着药篮的缩小般,以及小小的温和琬掀开锅盖下面冒着热气的饭菜。
温和琬呵声一笑,顺手丢掉那张纸条。这些天霜怡总是形影不离地看着他,即便他好不容易找到清月派不易暴露诡术的地方也无从前去。当下正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趁浮云宫无人看守,温和琬溜出房门一个转身跳出后墙,七转八转便来到一座静谧幽谷。
数日前和霜怡散步时,他便留心到此处背阳向阴人迹罕至。翻过书籍后便知此地天绝地灭,是清月派最偏僻死寂的地方,就算动用了外邦灵术也不易为人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