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金杯共汝饮10 (1/3)
金杯共汝饮10
沈阑吟手心倏地攥紧,一颗心提了上来,“怎么了?”
培林深深叹了一口气,“掌门,你是不知道那小东西有多倔!您走后他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整个人丢了魂样坐在门口等你回来,怎么劝都不管用。”
“胡闹。”沈阑吟蹙眉,“发生什么了?”
“掌门,您知道的,这小子除了您谁的话都不听。他就巴巴坐在台阶上,我没忍心动粗,以为他困了累了就回屋去了不折腾了。半夜练功回来他竟然还在等,夜风一吹,直接生了场大病。唉!这小子,生病了药也不肯喝,蜷着身子流眼泪,嘴里光念叨着阑吟哥哥。”
沈阑吟语气冰冷,“培林,我嘱咐过你看好他。”
“再闹就打晕,直接灌药。”
“属、属下已经这样做了……这几日他晕了七八回,病可算好了些,现在就是有点神志不清,药老说过两日便没事了……”
感到沈阑吟气压低滞,培林赶忙绕开话题问道:“掌门,您那边如何了?魔教教主到底是个什么人,可有为难清月派?”
从前听择云描述,魔教尸山血海陈尸遍野,完全不是人呆的地方,培林总记挂着沈阑吟的安危。
沈阑吟没有回答,语气冷硬:“照顾好琬儿,我尽早回去。”说着便切断传音。
回到浮云宫时,天色已黑。
“掌门!你回来啦!”
温暖明亮的偏殿里,众人一见沈阑吟连连起身行礼。
沈阑吟解下斗篷,径直来到温和琬床前,温和琬小小身躯痛苦蜷缩,脸蛋烧得分外通红,紧紧皱着眉头,仿佛难受极了。
见温和琬病得更严重了,沈阑吟掐着手心,染着怒意,看向一众跪伏之人,“你们连小孩都看不好?”
培林低下头深深自责,“掌门,他身子前两日便好得差不多了,昨个听说您快回来了,半夜竟跑到山崖口等你,又吹了一夜的寒风……是我看管不力,掌门,我甘愿领罚!”
沈阑吟揉揉眉心,这几日连夜赶路疲惫至极,已不想多说什么,厉声道:“都出去。”
偏殿里很快只剩下沈阑吟一人,沈阑吟在温和琬床边,摸了摸温和琬滚烫的脸颊。
沈阑吟再生气,看温和琬消瘦痛苦模样,也终究不忍。
握着温和琬的小手运输灵气替他缓解痛苦,过了好一阵,轻声低唤:“琬儿。”
温和琬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沈阑吟,先是目光涣散不可置信,紧接着被子一掀,直直扑进沈阑吟的怀里。
沈阑吟正想呵斥两句,顿觉肩颈温热濡湿一片。
小脑袋一抽一抽,哭得悲天恸地凄惨可怜,“呜……你是不是跟择云哥一样讨厌我,把我丢这儿再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温和琬毫无安全感地抱紧沈阑吟,哭得伤心极了,任谁听了不免跟着哀伤落泪。
“乖,”有再多的责怪也通通咽回腹中,沈阑吟扯过被子拢在温和琬身上,轻轻拍着温和琬的后背,“择云只是病了,没有讨厌你。我也没有讨厌你,更不会不要你。”
沈阑吟拿出手帕为温和琬擦泪,只见温和琬泪水满面,眼眶红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可以,但你、你不可以,你不理我冷淡我,我…我会不想活……”
说着,豆大泪珠滑出眼眶。
见温和琬因自己的疑心疏离而此般难过,沈阑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此刻方知小孩子的内心是多么的脆弱敏感需要呵护。
温秋酿死前托孤的画面仍历历在目,愧疚如藤蔓攀生。
沈阑吟捧着温和琬的脸,轻轻揩去水泽,认真道:“我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你要说话…算话,不能骗,骗小孩子。”温和琬听此承诺总算不再哭泣,埋在沈阑吟怀里,捂住嘴巴仍止不住抽噎。
沈阑吟轻轻拍着温和琬的背,拿出无尽的耐心,一遍遍回应温和琬的不安害怕。
过了许久,温和琬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沈阑吟端起桌上的药碗,“来,喝完药就休息。”
温和琬如见仇人般,瘪着嘴,头一偏,躲得远远的,“我不要,好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