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1/3)
第 67 章
在崇州停了约摸五天,原定在此地休整几日,住了好些天的破庙,亲卫们也斗了好些天,不少人负了伤,正好养一会儿再上路。
晏秋倒是觉得庙里无所谓,因为他住的地方算是那一片最好的,也修得密不透风,冷不着吹不着。而其余人的破庙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破,断壁颓垣,即使用布挡着了,也还会透进来,有时风大了甚至能将钉在墙上的挡风布刮走,睡得那是一个苦不堪言。
如今好不容易住上好地方,结束了先前悲惨的生活,一群人也放松了下来。
这些日方楼台来过几日,他本归顺于陛下,但陛下去得突然,他虽是震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在朝内花了数年才到达这个位置,新帝上位,怕是好多东西都得天翻地覆,自己现在守在崇州,回去了不知迎接他的将是如何变迁。
原以为应阙早已身死,毕竟城外之事他略有耳闻,传来的消息确凿,却没想到竟有变故。
想必是以为应阙孤军奋战,身边也不过是些臭鱼烂虾,这才轻视了去,认为无论如何也出不了郧州,这才放出消息。可没想到殿下翻身就是漂亮的一仗,击退了蛮人不说,还略过叛军进了崇州。
方楼台也清楚,太子看着也不是同平日那般简单,光是这训练有素的士兵就可见得蓄谋已久,如今回去怕是要将应徊从皇位上踹下来。
毕竟太子还在,你一个未封的皇子坐在上面像什么话。
方楼台不经思索,要说这郧州本就有应徊的手笔,太子身死的虚假消息也是应徊率先在应承明死的那天放出来的,要说里面应徊没有插手,他不信。
更何况陛下死得蹊跷,还恰好太子也随了去,应徊就如此顺利的登上皇位。
方楼台眸光闪烁,他就不信应徊真会放过这次机会,让应阙平安无事的回去,抢他的位置。
这下,怕是有好戏看了。
晏秋也心下担心,应阙之前受的伤都没告诉他是为何所伤,一直隐瞒,问魏玖,他也不答。
真是的,有了主子就忘了与自己患难与共的那些日子,晏秋十分痛心疾首!
而如今身入崇州,那就只能是郧州的事解决了,至少殿下能暴露还未身死的身份了,可那也就同应徊摊牌了。
只要没回京城,晏秋感觉这一路都将是危机四伏,他即使身体好了也不敢出去蹦跶。
本来没来过此地还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就该好好放松,去城内逛逛,可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是清楚,如今保不齐暗地里还有盯着他们的眼睛,万一自己落单了被抓了去,那不是不帮忙反添乱吗。
他好几次问殿下,可应阙什么也不同他说,就叫他放宽心,说什么就算要打过来了也只会是暗地里的刺客,不会同郧州那般正大光明,全城搜捕,小心提防就好。
可晏秋总觉得不对,应徊会善罢甘休,乖乖等他们回去?知道刺客杀不了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而每次这样对殿下说,殿下都信誓旦旦的保证即使他自己受伤害,晏秋也会相安无事。
原本还多浪漫的,可晏秋气得只想捶人。
应阙也料到晏秋不会真的打他,屡问屡不答,晏秋也没个结果。
但并非应阙真不信晏秋才不对他说,而是魏玖同他说了自己走当天晏秋那死去活来的模样,形容得十分夸张。
什么脸如白蜡,身如蝉翼,气若悬丝,甚至说到后面都要用行将就木来描述了,说是他再晚去一息晏秋的半条腿就已经踏入棺材了。
听这描述,若是晏秋本人在这一定会极力反驳,顺带着狠狠的踩魏玖一脚。他当时虽然是很难过,但远远不及那种程度。
哪有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不过应阙听后那可是心疼坏了,晏秋来时都已经受不住晕倒了,不敢想之前未确认他安危时又有多么难受。
所以他不愿让晏秋再操心这些事,只用安安静静的躺着,他会把他安全送回去的。
但这种事上,魏玖还不如云杏懂呢。所以俩人自以为是为晏秋着想,其实这种被蒙在鼓里才最是难受,最为担心。
不过现在应阙倒是切彻的感受到晏秋的担心了,因为晏秋不让自己碰他了。
这些天晏秋忍气吞声逼问无果,本想用自己的冷淡来感化应阙,可哪想到对方油盐不进,凭着自己的野蛮劲儿和说一不二的态度,强行打破了这场单方面的冷战。
然而几天的尝试晏秋也是发现了窍门,他发现应阙虽然还是我行我素,但只要自己一哭,对方就由着他,说不让碰就不让碰。
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界限,只要应阙一越界,晏秋就开始抹小眼泪,虽然不多但好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