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砾州行 (3/3)
黑暗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零星的犬吠。
被褥是干燥温暖的,但林亭松却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脑子里很乱,胃里那被甜汤暂时压下的不适,在黑暗中卷土重来。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是隋寒翻了个身。
紧接着,温热的手掌复上他搭在腹部的手背上。
林亭松想抽回手,指尖刚动,却被隋寒用力扣住。
“不舒服?”
隋寒的声音很清亮,听得出来他也一直没睡。
或许是实在难受,或许是黑暗放大了孤寂,又或许只是那手掌的温度太过真实,太过让人想靠近。
林亭松向后微微瑟缩了一下,脊背触到隋寒胸膛。
隋寒反应很快,一手覆在他的上腹,另一只手从他的颈下穿过,稳稳将人拥住。
隋寒的下巴轻轻蹭着林亭松的发顶,声音压得低低的:“胃气不通则痛,思虑伤脾,你不能总是把事都闷在心里。”
林亭松轻轻叹了口气。
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这样不露声色了。
后来虽说身边有了金玉和林叔,但一个还像个孩子,另一个年纪又大了,林亭松不愿让他们担心,很多事自然也都不会说。
“不难受了。”隋寒手臂微微收拢,声音柔和得像在哄闹觉的小孩子,“都会过去的。”
种种情绪汹涌而上,林亭松缓慢翻过身,额头抵上隋寒的胸膛。
干净的皂荚味涌入鼻腔,林亭松又往更深处埋了埋脑袋。
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让人很安心。
“你会一直在吗?”林亭松问道。
“会。”隋寒把人紧紧拥在怀中,“对了,还有句话,我一直欠你呢。”
隋寒深深吸了口气,缓慢道:“我心悦你,松儿。”
不是在意,不是需要,不是任何迂回曲折。
是最直白,最古老,也是最有重量的四个字。
“从很久以前,或许连我自己都没看清的时候。”隋寒轻抚着林亭松的后背,继续说道,“其实之前说过很多意思差不多的话,但这句,我从未直说过。”
他顿了顿,将下巴抵在林亭松发顶。
“我想了很久,这话到底该怎么对你说,在哪对你说,我假设过很多场景,其实都不是现在这样。”
“但不知为何,就忽然不想等了。”
“松儿,我心悦你,想与你长久,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