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脱身？ （1/3）

第7章 07 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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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远远传来了打更人的长调，坐在窗边的人恍若突然惊醒，抖落了一身的月光，衣衫末处似雪般清冽。

执云今夜没有客人到访，可他习惯了昼夜颠倒，已经难以在夜里成眠了。

夜色过半，柳醉楼里的笙歌艳舞渐歇，他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日夜熬油的身子外表还算光鲜，但也不过是硬撑。

他坐到床上，面无表情地解着衣带，那衣服在光下透出隐隐约约的青红痕迹，堂堂侯府公子如今只配穿这样不蔽体的衣衫。

门吱悠一声推开了一条小缝，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半开的衣襟，虽然这具身子已经残败不堪，但总还是想给自己留些体面。

可进来的人不是嫖客，也不是太子。

竟然是齐澈。

“执云……”

不等执云反应过来，齐澈便走到了他面前，脚步一顿，目光停滞在他领口和袖口的红肿鞭痕上，一点点变得阴沉可怖。

执云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系好衣带，如同寻常问话一般：“齐兄怎么来了？”

齐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身上的伤痕，双眼渐渐猩红。

“……是太子吗？”

执云回避开他视线，不安地看了眼门外的动静。

“这里不安全，齐兄还是快点离开吧。”

齐澈看着面前人眼中的担忧，心里又酸胀欲裂，很想把人拥进怀里，却怕唐突。

“今日冬至宫宴，太子应当无暇抽身，你不必担心我，我虽无拳无勇，但奉国公府还是有些势力的。”

齐澈轻声安抚，执云的眉间却越蹙越深。

“齐兄，奉国公府绝对不能被牵扯进来，齐家世代忠良，不该背上奸佞的骂名。”

执云的眸光渐渐染上了郁色，有什么情绪在暗暗涌动，如同废墟上燃起痛苦的硝烟。

齐澈知道他是想起了靖国侯，赶紧出声：“执云，牧伯父不会是奸臣，一定是遭人构陷。”

执云移走眉目间的阴云，自嘲地笑了笑。

“我自然不愿相信，可却不能不信。”

若不是撞见了正在销毁信件账本的父亲，他也无法相信敬仰多年的父亲竟是弄权营私残害忠良之人。有些事情，不如不知。

齐澈不忍看到执云灰败下去的脸色，掏出怀里的小包塞进他手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可你是无辜的，我要救你出去，这个包里是你逃跑时需要用的东西，明日未时你从屋后的楼梯绕下去，后院里有个标了黄印的脏衣桶，你钻进去即可，会有人一直护送你到边境，那时便安全了。”

执云眼睫微颤，未想到人人对他恨之入骨时，还会有人愿意出手相救，但最后还是复杂难辨地摇了摇头。

“不，我还不能走……”

齐澈无力地拧紧了眉头，埋在心里的字字句句不知该如何诉说，他看着执云衣服下的道道青红，却不忍细看，心头发抖。

“可你留在这里会被折磨死，我真糊涂，竟忘了给你带些药。”

执云不在意地笑了笑，像是为了让他宽心。

“齐兄做了这么多，执云已经很感激了，我这里还是有药的。”

齐澈拾起床头的小药瓶放在鼻下闻了闻，确实是上好的伤药。可他还是无法放心，执云一向犟得很，他思索不出劝说他逃走的办法，捏了捏手中的瓶子，微微地转过头。

“坐下，我帮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