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玉蝉 （2/3）

侍卫微怔。

“内城？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与京中权贵有关？”

喻鹤川盯着地上越下越厚的雪没有答话，寻常之人怎能佩着一把好剑，牧执云知晓的事情一定比他说出来的多，不然他也不会轻易交出账本，更不会有人想将他灭口。

侍卫习惯了太子寡言冷面的样子，努力揣测着上意。

“殿下，是否需要属下传命陆侍卫长，让禁军……”

“不必。”

喻鹤川刚擡眼止住了眼前人，身后的房门就被仆从撞开了。

“不好了，殿下，公子他，他吐血了。”

喻鹤川眉头蹙紧，挥开衣摆踏进门内，只见床被上一团黑红血污。他脚步顿了顿，目光炽炽地看向一旁的府医。

“怎么回事？”

府医不敢擅答，抚着执云的手腕把了半天，又掀开衣襟看了看伤口，才敢回身禀报。

“回禀殿下，这位公子似是中毒之象……”

剑上有毒。

那染血衣襟下的纱布被乌黑的血浸透了，府医取下纱布，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溃烂了，执云的脸色也难看得很，苍白中透着青乌。

“可有解药？”

府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听见太子阴郁威赫的声音就吓得发抖，他稳稳地从剑伤上剜下一小块肉，旁人都看得肉疼，但执云大概已经昏死过去不知道痛。

喻鹤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府医的动作，心中迅速地思谋，试图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到底是谁，执云到底知道什么。

还没等他思索出一二，就见府医面色沉重地跪了下去。

“老臣无能，公子所中之毒臣未曾见过，只能试着医治，请殿下恕罪。”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府医一个人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床上躺的是何人，却能看到太子眼眸里压下一片沉寂的黑气。

“……他会死？”

府医不敢答，但答案已昭然若揭。

初雪淅淅，太子府里乱成了一团，来去如梭的仆从端着一盆盆血水，卧榻前围了一圈德高望重的医师，一室的药香也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气。

床上之人脸色已不像刚才那样死白，反而红得滴血，如赤玉榴石，声声喘息似嘶风断续。即使是不通医道之人，也能看出他回天乏术。

众人都绕过喻鹤川，低眉顺眼地贴墙而行，不敢想象待会儿会面对怎样的滔天震怒。

好在追寻逃窜凶犯的纪申总算有了些收获，带回沾血的凶器呈于太子。

“殿下小心，剑头淬了毒。”

剑执手似无形，芒溅奔星，玉刃斩铁如泥，果真是一把宝剑。

想必是因为外城戒严，那人只好丢了兵器。侧刃无毒，所以除了执云其他被砍伤的人都无碍，背后主使必然心思缜密，想一击必中，却又不想引发大乱。

“拿去给御医们吧，看看还能不能配出解药。”

喻鹤川把剑还回了纪申手里，慢慢地走进了内屋，周围人都很有眼力地无声退下，独留太子和执云二人。

“孤知你不想死……”

他的手游走在执云鬓间，指尖抚到的地方似过雨桃花盛放，他见过这样的春色，只不过不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丝生气。

大仇还未得报，恩怨也未算清，但所有未尽的仇恨疑云在生死面前只剩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