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跪上去 (2/2)
“廊下对坐,红炉煎雪,真是好情趣。”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喻鸿轩只好收回了手,起身向皇兄行礼。喻鹤川盯着他,眸色又黑又深,看都没看一旁跪下去的人。
“孤让你去做事,你为何又赖在孤的后院里不走。”
泰山崩于前,喻鸿轩却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鸿轩都跟皇兄说了,我不是做事的料,赏花赏草还行,那六尚局事情又多又杂,我哪应付得了,再说皇兄真能放心让我办事吗?”
喻鹤川对胞弟颇觉亏欠,所以能百般忍耐,但他此时心中的不悦根本藏不住,阴沉沉地冷着脸赶人。
“少詹事裴真已经在那里等你了,有他辅佐你,我放心。”
喻鸿轩本还想反驳,但看着皇兄脸色也越来越黑青,而且完全没有让地上人起来的意思,自觉还是不要连累了旁人,只得哀叹一声,匆匆告退。
青石板寒凉,站在上面都觉得脚底生冰。喻鹤川的眸子也冻得结霜,一把掐住了那张惹人恼怒的、苍白的脸。
“看样子你是病好了。”
执云病了一段时日,脸庞清瘦得如刀削,捏着还硌手。他被捏得眼睛里浮起一层水气,眼尾红红地看着喻鹤川。
“殿下……”
喻鹤川看着他这副勾人之态就忍不住想给他一耳光,可手碰到消瘦的颌骨还是顿住了,轻轻地落在上面拍了一下。
“孤已经警告过你,别打鸿轩的主意,呆在孤的后院还不肯老实。”
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动作多少有些狎昵,执云不习惯地躲了躲。
“殿下若不愿我见人,大可以像从前那样把我锁起来。”
喻鹤川看他眉头紧蹙,一副恹恹躲闪的样子,不由想起他刚才在鸿轩面前温和舒展的容颜,心头涌上一股邪火,挥手击碎桌上的茶杯,参差尖利的碎片落了一地。
“跪上去。”
他涩声下了命令,执云没有求情,垂着淡眸向前挪了两下,跪在了满地锋利的碎渣上。
喻鹤川阴森地看了两眼,甩开衣袍迈下台阶。
“没有孤的允许,不许起来。”
寒风潇潇,孤影萧条,深苑寂灭,锁不住春光。
京城里街头巷陌还是热闹,年节过去已是一派新样,案头上陈旧的话题无人再提起,靖国侯一家也早已深埋于冻土之下。
柳醉楼门前恢复了往昔白日的冷清,却有一人站在对面久久凝视,眼中悔恨交加。
齐澈后悔那一晚没有直接把执云带走,他不信执云会这样殁了,日复一日地在京中打探消息,就算执云真殁了,他也要找到他的尸身带回去安葬。
可多日的奔波只是一次次通往死路,他毫无头绪,却不想认命。
失魂落魄间,一辆低调的黑色马车在他面前停住,下来的人恭恭敬敬向他行礼。
**“齐公子,可否过府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