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如梦贪欢 （2/5）

“贫尼已不问红尘，施主若想知道什么就去看那本书，那是段家之物，别的贫尼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道了……”

她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如同被风吹走的枯叶一般回房，像是对什么避之不及。

执云的头绪更理不清，眼前的线索像水上浮萍，看着都有暗连，可却不知该怎么连起来。

夜风凉了，他只好回了房间，把那本书揣进怀里，躺到床边闭上眼，身旁人似有感应地搂住他的腰，他在不知不觉中竟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月下青山，一簇簇玉簪花在日头下绽开新颜，寺院外段无疴领来的兵马已至，等待着太子起身。

太子本想对释尘师太略表谢意，但师太却躲在禅房里不出，执云自作主张地解下太子的荷包挂在门上。

太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拽起他的手往外走，又不由分说地抱他上了马，执云看着周围的士兵不自然地挣扎，喻鹤川却催马前行，顺便夹了夹他的腿。

“孤为你好，别板着个脸。”

“太紧……”

腰上的手臂勒得执云呼吸困难，他不着痕迹地推了推太子的臂弯，喻鹤川却不掩饰地嘶了一声。

“轻点，你昨日都把孤掐紫了。”

执云瞬间感觉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到他身上，脸被晒得发烫，可又拿身后人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地垂下眼当作看不见。

终于回到衔春城，喻鹤川也不敢再带着执云出去，虽然几个山匪窝子已经被他们捣毁，但流窜的匪徒集结在一起力量也不容小觑。

靠着经验丰富的段无疴，他们制定下了详细的诱敌计划，终于借着深林屏障和风向，让匪贼也尝了尝瘴毒的厉害。

太子忙着剿匪，执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他把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但就算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凭空学会一门语言。

边境也许不乏精通西越语的人，可他不能贸然找人来教，不然喻鹤川绝对会起疑，事情明了前他不能让人发现半点。

执云把书枕在头下竟有些犯困，也许是书上依稀有母亲的味道，他不知不觉阖上眼。

“娘…我困了……”

他满身血污地躺在母亲的衣角上，隔着道道铁栏杆他甚至不能枕上母亲的腿，断了的手指疼得钻心，但他还是用力攥着母亲的手，不舍放开。

“云儿不能睡，娘不会让你睡着的。”

段漓不停地跟他说着话，哼唱曲子给他听，可执云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在流干，似乎能看见父亲的故影，他大概又能见到父亲了。

母亲的柔荑抚过他干裂的双唇，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钻进他的嘴里，像是活物，沿着经脉到处游走，在心口释放出热流，让他干涸的身体有如灵泉流过，猛地一个激灵。

执云恍然惊起，这不像是梦，更像是突然涌回脑中的记忆。

他摸了摸砰砰跳动的心口，看着手上已经愈合的剑痕。

母亲到底给他喂了什么，为什么他也闻了瘴气却没中毒，为什么他们的血还可以解瘴毒，似乎不止是瘴毒，那次中的蛊毒也莫名其妙好了……

执云刚摸到一点清晰的脉路，门口响起了不合时宜的脚步声，他赶紧藏起医书，擡起头正好跟太子对上眼。

喻鹤川顿了顿，看到那双似乎刚睡醒还有些迟滞的眼眸，弯起嘴角笑了笑。

执云一看到这样的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心里那声暗叹还没叹出去，就被按在了床上。喻鹤川今日身上没有尘土血腥气，大概是已经沐浴过了，只有淡淡的清幽木香。

明日就要启程回京，执云想起骑马的痛苦，做着最后的挣扎。

“殿下，路途遥远……”

喻鹤川专心解着他的衣带，头也没擡道。

“坐马车回。”

马车……也好不到哪儿去。

执云甩掉上次的记忆，掩了掩快被剥光的身子，还欲说些什么，太子忽然俯身贴在他的耳边。

“孤已经一个多月没满足了，若是憋回京城，你确定自己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