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恒山行宫 （3/4）

“那你想要什么？”

齐澈僵立着，心燥得冒烟，如初入私塾的学童般不解。

而执云却像个餐松饮涧的林下仙人，反而对他轻声发问：“如果死生如旦暮，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做我想做之事！”

齐澈脱口而出，心头浮出执云的身影。

执云浅笑颔首拿起一个茶杯，认同了他的答案：“执云也一样，塑我身的骨肉已沉沦，我现在不必受任何经纶条框的约束，只有残魂一缕，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在瓷杯边缘轻抚，敛着眸，像是在研究上面的青花纹。

齐澈陡然觉得陌生，眼前人轻笑的模样都未变，却不再像那个曾经的牧执云。

“我不懂，执云，你到底要做什么？”

执云神色仍然淡淡，拎起茶壶往杯子里蓄水：“那要看我能做到什么了，十分也好，一分也罢，又或许万事皆空。”

水满得从杯子边缘溢出来，执云才堪堪停手。

杯满了，壶却空了。

齐澈被执云眼中一晃而过的空意吓到，那样的决绝，让他半天发不出声，难以置信地盯着执云，许久才艰涩开口。

“答应我，你要活着……”

月照云空，在齐澈满心挂念的映衬下，执云的心更空。

自双亲亡故，心中就已再无挂碍，执云擡起头，迎着寒月徐徐出声。

“齐澈，我不喜欢你。”

手中瓷杯“砰”地被他放落，瓷片碎响在寂夜里格外响亮，似山谷惊雷，上下云霄，不绝于耳的嗡鸣回响里，他对齐澈随意笑笑。

“走吧，别再来了。”

无心有心，这回应该说清了吧。

一室凉凉，月色浸衣，他缓缓地合上窗。

喻鹤川来的速度只比进来收拾碎瓷片的仆从慢了一点，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整晚蹲在门外。

他看着一脸茫然光脚而立的执云，嘴角微抿，走过去捏起了他的脸。

“怎么，孤不在都睡不着觉了？”

“无趣。”

执云瞥了他一眼，似是困极，转过头想走。

脚才刚擡起一点，就被喻鹤川横抱进怀中。他在仆从面前挣扎起来，喻鹤川越过地上的碎片，一边道他不知好歹，一边朝床上走去。

“我渴……”执云被强行禁锢在床上，蹙着眉舔了下干涸的双唇。

喻鹤川好不容易才抱到人，根本不想放他下床，低下头用另一种方式满足了他。柔唇甘甜，他埋头把它吻得饱满多汁，水声啧啧清亮。

美人面目极冷，却也透着红，身上也是冷的，喻鹤川解开两人衣带，用身体覆了上去，拢住冰凉的手脚。

执云被烫得一缩，双手双脚同时推拒：“斋戒…不可……”

喻鹤川早已习惯了被拒绝，岿然不动地把人牢牢搂在怀里，渡过自己的热度，再从对方身上汲取他需要的暖意。

“孤要睡觉，不许打扰。”

黑暗里看不清人，所以他说得更理直气壮。

刚才独拥寒衾的愤懑终于消融，他把无处安放的欲望塞进执云腿间，很快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