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奔虹 （3/4）

执云不甚理解地眨了一下眼，看向喻鹤川：“殿下何意？”

喻鹤川胯下的大黑马像不安一样，哒哒地践踏着草地，踩蔫了几朵野花，他辗转几番，对上执云的目光，终于出声。

“孤知道你不甘心被关着，而孤不喜欢被欺骗，与其让你绞尽脑汁地想计策骗孤，不如直接给你自由进出的权利。”

他们面对着面，两匹马也头靠着头，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又不至于太近。

执云被眼前的目光烫了一下，不自觉地揪紧了身下的鬃毛，但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

“殿下不怕我再私下与人合谋吗？”

喻鹤川驱着马靠近了两步，又勒马停住：“孤想过你那天的话了……”

哪天的哪句话？

执云迷茫，眼神随着他一点点移动。

“你说得对，孤确实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喻鹤川收紧了缰绳，可他的马还在原地踱着步子，踢踢踏踏。

“……但孤现在想要了。”

他擡起手，正好可以摸到执云的脸。

“执云，孤想要信任你。”

执云的马被他揪毛揪疼了，受惊一般，哀嚎地带着他退了几步。执云还保持着身形稳定，微风吹过，头顶树叶投下的阴影让他的脸明明灭灭。

“殿下，殿下是不是忘了……家父是靖国侯。”

“孤忘不了，你和靖国侯一样不值得信任，孤也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信任你，甚至想过要你亲手把靖国侯挫骨扬灰，当着孤的面和他割断父子关系……”

喻鹤川说想过，那就是仔仔细细地想过了，他不是一时脑热的人，并没有忘记执云是谁。

“但以你的性子，肯定会为此愈发记恨孤。”

他摇着头笑了一下，再次御马靠近，拽住执云的马缰防止他后退。

“可不管怎样，孤想来想去，还是想托付信任于你，孤不想……不想你跟旁人共谋。”

他说到这里，暗暗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喻鹤川也学了一些，只是什么心悦卿卿之类的话他真的说不出口，能说成这样已经实属不易。

但他知道执云能懂，有求于一个聪明人还是有好处的。

“那殿下不要我替父还债了吗？”

果然，执云懂了，还明里暗里地还着价。

喻鹤川恨他的聪明，也喜欢得要死。

“一码归一码，债还是要还的，你不可以离开孤的身边，但不必再像从前一样。孤会信任你，护着你，等孤掌权那日就会免了你的奴籍，你还可以做回以前的牧执云。”

握着缰绳的手掌游弋到执云手背上，半包起来轻轻摩挲。

“你若能信任孤最好，不能的话，至少不要再朝三暮四地与人合谋害孤，好吗？”

他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执云，执云问完上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擡过头。

这大概会是一场艰难的等待，喻鹤川备下了多多的耐心，可面前人却忽然张嘴了。

“好。”

声音低平得像是喻鹤川的错觉，他不由地重复了一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