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 无心有心 （2/2）

“陛下，药好了。”

他备好了药浴，又捧着药碗站到床边，屋里刚烧起了地龙，萦绕着暖暖的药气，令人一举一动都是迟滞的。

喻鹤川的手始终紧紧压在人心口上，半天接过药碗，自己先喝一口，等了片刻，才给昏睡在怀里的人喝下。

从刚才到现在一言不发的他终于起了身，抱着人去泡热汤，黄芩在外不放心地侯着。

满室的药气郁蒸如涌，热雾湿鬓，执云悠悠转醒，胸口像有一堵云积着，让人呼吸不上。

身下有水流异动，他闭着眼微微蹭了蹭，乳尖被心口压着的重物刮过，又肿又痛。

他痛哼着拔开了眼，一池药汤浸泡着他的身，他靠坐在什么人身上，胸前揽着一只厚实的大掌。

记忆流淌而过，他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眼角雾气积起的水像惊汗滴落。

他本能地想逃，可身子刚一动，胸前的手就加重了力度，五指缓缓抠紧，铁掌死压，像是要把他的心口牢牢扣锁。

执云疼得冷汗直冒，身体却僵住了，更不敢回头，只微微垂目盯着胸前的手，那手把他掐得青紫。

“陛下是要把我的心挖出来吗……”

身后人声音平平。

“你有吗？”

平淡的质问和胸前施压让执云几乎喘不上气，呼吸一下鼻腔就酸胀至极，他用力掐紧水下自己的大腿，忍住疼痛和泪意，瘫着身子轻轻摇头。

攥握在心口的手忽然松开了，但他已忘了怎么喘息，微张着唇像个被扼死的人。

挽在头发上的玉簪被那只手抽走，青丝从脑后平散下来，发梢落进水里。

他怔怔看着水中墨发游散，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做什么，直到他看见水里落下一团红，还听见身后一声湿黏而尖锐的闷响，回身看到插在喻鹤川心口的玉簪不禁抽了口气。

“陛下在做什么……”

喻鹤川眼底清明，带着无遮无掩的平静疯意，看了眼自己血染的胸口。

“把我的心给你，让你也感受感受，心被一针一针扎进去，再从最里面彻彻底底被剖裂开的痛。”

他又拔出簪子再次刺下去。

执云捉住了他的手腕，两只手一起，十分费力，瘦弱的身子晃在水中抖如白影。

喻鹤川能感觉到他用的每一分力，早被扎穿的心也抖成了同频。

他又无法克制地患上了心软的疾，扔掉簪子把执云搂回怀中，跟方才判若两人，轻轻摸着他的头。

“我舍不得，舍不得……”

没有心就没有，他一个人担着就好，云儿回来就好……

执云坐在足够温热的药池里，仍能感觉自己被他滚烫的胸膛熨帖浸透，颤颤巍巍的心受不了，伤痕累累的身体更受不了。

帮他舒展筋骨的手移动到他的肚子上，捂着揉按，渐渐地，里面就像化开了一样，从深处涌出暖流。

那只手又继续向下走，拓开密处导出了黏黏腻腻的浆流。

执云咬着唇，只觉得一身都没力。

他攒了好久的力气，终于在喻鹤川把他抱出药池后，从他臂弯里挣扎下来。

苍白的身子歪斜跪在了地上，目光冷静，宛如跟面前的天子划清界限。

**“陛下，执云弑君越狱，欺君爬床，件件都是死罪，请陛下秉公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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