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沉疴 (3/3)
喻鹤川发现他手指好像有些肿,捉起来想仔细看看,执云却快速地抽走了。
“没事。”
“给夫君看看,听话。”
执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挣出来欲睡,喻鹤川不敢强来,但也不能由着他躲藏,走到外面命人传来了太医。
太医来了,执云不好再躲,只能老老实实伸出红肿的手给他医治。
“公子这应该是旧伤,骨断后未好好医治,落下了病根,往后需多加休养。但这伤过去已久,想要恢复如初,恐怕……”
不用他说完,喻鹤川已经听懂了,这是执云在牢里受的伤,让执云受伤的人也是他派去的,虽也派去了狱医,但到底治得如何,他从未过问。
如今却治不好了。
旧伤不可愈,他又伤上填伤……
执云沉默地伸着手由他擦药,心里难安,却不知怎么开口。
喻鹤川跪在床前,轻轻地揉着他的手,让药都渗透进去,他捧着执云的手看了很久,忽然把脸埋在了他的膝间,溢出悔恨无尽。
“对不起,对不起………”
喻鹤川又哭了,执云的亵裤瞬间被热液浸湿,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推了推喻鹤川的头。
“陛下不必……”
刚说了几个字,喻鹤川突然站起,双眼血红,他环顾四周,挥手将桌上的茶壶击碎,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瓷片就要往手指上割去。
执云擡手去拦,却又碰得手指生疼,他一边忍着疼一边厉声质问。
“陛下做何?”
喻鹤川神色一紧,把他的手捧到嘴边慌张地轻吹。
“对不起,碰到了吗?疼不疼……这都是我的错,百死莫赎,我弥补不了,只能赔给你。”
他曾经要执云父债子偿,现在自己也该血债血偿。
执云缓过了手上的疼劲,缩回手,轻轻坐回床上,显得有些疲累。
“陛下不必如此,也不必有愧……”
“我不告诉陛下,就是想彻底忘了过去。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完,再留着那些记忆就是负担。如果还带着那些回忆,我也无法完全对陛下倾心……”
喻鹤川艰涩地抚着他的脸。
“忘得了吗?”
执云没说话,只在他靠近时,缓缓拿走了他手里的瓷片。
记忆就像旧伤,无法治愈的,永远都治愈不了,就如他们刚刚的争执一般,也是旧日埋下的深种。
**“夫君不会忘。”**
江南的春夜也并没有多暖,喻鹤川拥着执云,跪在他身前。
**“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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