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御驾亲征 （2/3）

“臣已受教，段将军天纵奇才，臣难以望其项背。”

喻鹤川点了点头，他并不指望对方能学会什么，只要能认清自己就可以，免得以后心有不甘。

段无疴风尘仆仆地走进帐中，都当上主帅了，还是原来那副不拘小节的小孩儿样，满身铠甲不羁晃动着一跪，向喻鹤川行礼。

换作是别的人，肯定会嫌帝王掣肘，就算不与帝王争权，也要背地里动些小手脚。

但他是执云亲荐的人，从来不会让喻鹤川不放心。

喻鹤川擡手让他起来，段无疴刚从战场上下来，却依旧精力充沛，挺着一张黝黑的脸，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下一战怎么打，喻鹤川沉笑。

“小段将军先歇歇吧，就算你不累，将士们也跑不动了，下战打完就是淞歧岭，你先想好那战怎么打，朕再允你出兵。”

淞歧岭是西越淞城外的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只要打过此岭往后便是一马平川，但难度也可想而知。

这么多年来，唯有靖国侯在二十多年前率兵攻下过淞城。

那时西越已快被晋国尽收囊中，但先帝主和，西越也送上了宁越公主和大量钱银称臣求和，最后晋国就归还了这些领土。

段无疴被这么一说也有些头疼，虽然他在靖国侯麾下呆了多年，但那一战已过去很久，在口口相传中已变得神乎其神，根本还原不出原貌了。

喻鹤川绕着沙盘沉吟了一会儿，对身边人挥了挥手。

“先都回去休息吧，不必着急，明天召来众人再议。”

他也走回自己的营帐，从宝匣里掏出包了好几层的玉佩，对着轻念了几句，握在手里缓缓入睡。

夜色下透玉无暇，青云缠绕着鹤身，如梦中相依。

第二日一早，天色还在泛青，喻鹤川就起了床，把玉佩左三层右三层地包好放回匣子里。

军营里太糙，戴在身上怕磕坏，必须放好，这是他仅剩的念想。

军帐里召集了所有副将参将，众人围着沙盘争论不休。

淞歧岭最难之处不是险峻的地形，而在于它的变化莫测。

除了本身的瘴气，狡诈的西越人还会投放毒烟混淆视听，毒烟瘴气随风向变换，毫无规律可循，就算不中毒，也会让人晕头转向地中了伏兵。

这一年来已经派了很多暗探去勘察地形，但都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不少人，到现在连地形图都未勘出。

有将领提议绕过，从侧翼攻击，但路程太远，而且很容易被四面环围。还有人主动请缨带一小队人马夜里潜行，但在摸不清地形的情况下，仍旧很有风险。

“陛下，臣以为，还是陛下率军侧翼伏击，臣带大军正面越岭，臣麾下的将士已习惯在瘴林里作战，兴许不会受太多影响。”

段无疴暂想不出良策，只能相对稳妥地选择以多取胜，这样一来伤亡必定不小，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喻鹤川看着沙盘沉吟，他要尽快做出一个决断。

沉默之中，门外传令兵忽然来报。

“启禀陛下，军前卫兵抓到一个密探。”

众人正一筹莫展，闻言大悦。

“快带进来。”

卫兵很快押送进来一人，把人按着跪在地上，大家齐齐转头看去，没人注意到帝王身体微僵。

一个参将走上前，挥剑架上脖子。

“谁派你来刺探军情的！说，还有多少人！”

锋利的剑刃贴在颈上格外寒凉，但那人只微微一笑。

“草民并非西越密探，卫兵多有误会，草民是来给晋军献策的。”

众人没有想到是这样，吃惊地打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