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意忘形 (2/3)
慕莲迟脸一红,忙侧身回避,暗?自己得意忘了形。
“以前师兄都不避的……”他默默说道。
薛寂雪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哪怕是洗澡也不惧被慕莲迟撞见,可他想起刚刚慕莲迟那个凝神注视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奇怪,耳朵爬上一抹薄红。
他把心里莫名的想法甩开,铺好棉被爬上床,“金玄使大人还不就寝?难得要小的三邀四请么?”
慕莲迟乖乖转身,解了发带和外衣,刚刚薛寂雪换衣不让慕莲迟看,轮到慕莲迟解衣却看的津津有味。
慕莲迟觉得自己脸都快烧起来,手指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他慢吞吞解下蹀躞,薛寂雪眯了眯眼睛,爬起来拿起蹀躞查看,忽然想起一桩事。
“那锁魂绫,你们九玄拿着可有什么用处?”
慕莲迟被一打岔,也想起来萧明朗那条锁魂绫,他道:“的确有用,是这次皇宫宴席要敬献给皇上的。”
崇安帝?那个民间传闻懦弱无能的皇帝?薛寂雪来了兴趣。
“皇帝要锁魂绫做什么?”
慕莲迟此时也平复了心情,坐到床边叠好薛寂雪和自己的外袍,一边慢慢说起。
“皇上三年前纳了嘉贵妃,便不再关心朝务,时常辍朝整日在后宫,左相怀疑……”他长相锋利身量颇高,做这些琐事却十分顺手,薛寂雪也习以为常地视若无睹,接问道:“怀疑贵妃是妖?”
见慕莲迟点点头,薛寂雪顿觉荒谬又好笑,他取来佩剑,将剑柄上的锁魂绫取下扔给慕莲迟,那大名鼎鼎的九玄之物被他拿来缠剑柄,因前几日杀七十二冥煞还沾了不少血水汗水,看着脏兮兮的,十分憋屈。
“我拿着无用,你献上去吧,不然那些文臣小心眼,又记上你们妖教几笔。”
慕莲迟在床上躺下,曲臂作枕,几缕细细发丝铺在床上,烛火下目若灿星,朗声笑道:“不用这东西,那些人也瞧不上我们,何必在意。”
薛寂雪放下蹀躞,回头看他,忽觉慕莲迟已经长大了,再不是十余岁的小少年,当时躺在自己身边小小一只猫儿一般,如今却长手长脚,比自己还高一截。
他道:“你知道不少京城的事么?”
慕莲迟点点头:“师兄尽管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和白家联合的京城贵人?大抵是谁?”
慕莲迟顿了顿,“如今皇城里,左相势大,太子,四皇子也颇有声名。”
“那他们擒我,是作甚?”
慕莲迟凝神思考,忽地看向薛寂雪,道:“那便要看,师兄身上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了。”
薛寂雪一滞,却自己也并不知道,于是揭过不提,又问道:“九玄隶属何方?”
“皇帝以为九玄是自己的,太子也认为九玄是自己的,这臭名昭著的妖教,人人唾弃,却人人都想拿在手中作一把好用的刀,却不知,欲掷石炭,先灼其手。”慕莲迟声音微冷。
“九玄还剩几支?”
“加上金玄,还有一支风玄。”
传闻九玄有九支,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而如今百年时光洗涤,却只剩寥寥两支,不禁令人感叹。
薛寂雪觉得无趣,不再问,吹灭烛灯盖上棉被躺下,张姨在屋里放了炭盆,加上慕莲迟少年血气,薛寂雪甚至觉得有些热,他从被窝里探出脸呼吸,胳膊戳了戳慕莲迟。
“你不热么?”
“还好。”
慕莲迟抿了抿唇侧过头,他夜里视力一向很好,能借着窗户淡淡月光看见薛寂雪的长长睫毛,他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心中默念清心咒,一边只是默默看着薛寂雪。
两人都有许多想开口询问,却又不能说出口的话,不过如今已经算是很好,薛寂雪呼吸渐渐绵长,慢慢沉入梦乡。
慕莲迟一动不动地看着,薛寂雪脸色被热得有些红,露出半截手臂,活像一只小兔子,他想他的师兄莫不是月宫里的玉兔变来的?越看越放不下,越放不下越心中软成一片,什么情欲都通通抛之脑后,只希望师兄能一直这样平安康健的活下去。
师兄,好好睡吧。
他伸出手抚平薛寂雪微微皱起的眉毛,许愿对方做个好梦,心里默默道,以前自己都是在师兄羽翼之下,师兄为师门忙碌,十余岁的年纪明明最应该喜好玩耍,贪得清闲,却成日是小大人模样。他幼时恨不得薛寂雪多休息,想着自己多做一些,师兄便少累一些,也能多看我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