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6/7）

在面对眼前的人类时，她会变得不像自己。

抛却了冷漠和坚定，开始变得犹豫，甚至偶尔会想，干脆就这样当一个普通人和这个人类安稳地过一辈子。

可每当这个时候，身体和灵魂便开始痛了起来，连同心脏也会痛。

她的龙角被掰断，四肢被折断，灵根被抽离，到最后心脏被刺穿，母亲被关押，这些记忆清晰的映在脑海中，在她快要沉溺的时候提醒她该做些什么。

她想要回去救母亲。

“但你也没有很爱我，你没办法认出我。”很轻的一句话，像是质问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话题上。

赵金元无法给予完美的答案，但她不是个因为一件事情就死脑筋的人。

擡手搂住顾影的脖子，赵金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老婆，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迟早有一天我会能立马认出你的。”她好像犯了一个错，顾影或许比她想象的要爱她，也更加的幼稚。

如果不幼稚，就不会一直纠结她认不清人脸的事情。

顾影紧紧看着赵金元，夜色下眼中似有流光划过，她看得清，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她会一直注视赵金元的表情、眼神。

擡手轻轻捧住赵金元的脸，顾影拇指缓慢摩挲着，那皮肤细腻而温润，是和她截然不同的柔软，包裹着人类温热的血液，也包裹了那些她分不清的真情假意。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等我吗？”

赵金元眨动长睫，月光影影绰绰勾勒着顾影的侧脸，她看不清顾影的神情，但此刻她却觉得顾影是悲伤的，即使没有任何眼泪落下。

赵金元笑容扩大，双眼弯弯，明媚却又温柔，如同春天初晨的朝阳，轻轻拂过了阴霾，“肯定呀，我只想和顾影在一起！”

“不过你不能你要学会拒绝你的前任们，那样我会很生气的。”

那双眼里漫过的爱意太过纯粹，顾影的身体缓缓颤抖起来。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好。

如果赵金元是一个冷漠、自私的人，她便能心安理得的利用完，然后没有留恋的离开。

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

她拼命压抑自己疯狂的情感，那股扭曲到偏执的占有欲一直在叫嚣着要冲破禁锢，彻底霸占赵金元的所有目光、所有情绪。

承认吧，自己根本就不想离开这个人，从一开始，她的目光就没办法从这个人身上移开。

赵金元越对她好，她就越无法自拔，自甘堕落地想要忘却一切仇恨。

“赵金元，我快疯了。”

泪水大颗大颗的低落在赵金元脸上，这突然发生的事情，让赵金元手足无措起来。

她难道又说错话了。

从来没见到顾影哭得那么伤心，说伤心也不恰当，借着月光，她看到顾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乌黑沉寂的眼一直在落泪。

赵金元开始思考自己今晚的一言一行。

她想离开？

没做嗳？

应该不是这些，赵金元望着顾影的脸，忽然灵光一闪。

顾影亲她的时候，她推开人干呕了。

越想越是这个可能，因为这个举动顾影伤心也不是没可能。

暗自揣测了原因，赵金元睁大眼，支起头在顾影下巴亲了亲，“是不是因为我先前推开你的缘故。”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有点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