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做梦 （2/3）

相比于前方的那座大半死寂的城，这一处城的人就多了很多，只是百姓双眼多是空洞，晏珩一行人从他们面前经过，也是没得这群人的另眼相待，像是完全专注于自己眼前的事物一般，很像行尸走肉。

亲卫们虽然可以面不改色的杀人，以及对那些被关押的人用刑，但眼见这些行尸走肉般的百姓，也还是难免心下一悸。

不过好在这样的百姓也只是一处，越是往里，鲜活些的面孔也就逐渐多了起来，不仅多了活人感，也对他们这些人多了警惕感。

就在很多人都在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他们这一行人时，晏珩走下马车，见莫闻没有下车的意思，倒也不强迫他。

距离他们近些的人只见晏珩向周朴耳语了两句，然后跟在马车身后被绑着的人便被一个个强迫着跪在地上，之后手中的剑出鞘毫不留情地向下一挥，那些俘虏的人头一个接一个划落在地上。

晏珩就那样站立在马车附近，身体挺的笔直，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看着手下人做这些事，之后再度找了家客栈下榻。

也正是因为他所做的这么一出，客栈里的小二和掌柜都是畏畏缩缩，把菜上齐之后，便脚底抹油地撤去后方，深怕这群人一个不顺眼把他们也给砍了。

莫闻虽未下车，却也从车窗里看到了这些事，更何况流了那么多血，就算他想忽视，浓重的血腥味也早已争先恐后地涌进鼻孔。

师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莫闻只是用了片刻时间，就想明白了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既是希望不要再有不相关的人继续过来送死，浪费他自己的力气，也是重在挑衅，引的真正有势力的朝廷中人前来相见。

死人并不稀奇。

但不是自己国家的人，却在自己的领地里堂而皇之，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杀人，这种性质就不同了。

无论如何，这都是在打北寒人的脸。

即便北寒治国混乱，出现此种现象朝中也不可能不闻不问。

小珩这人还真是……

莫闻想到三个词，应变极快，手段狠辣，直逼内核。

北寒的菜比起中枢大多偏咸，莫闻观察到晏珩自从来到这里便对菜肴兴致缺缺，想来是比自己还要挑食。

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却不想刚走两步就被人叫住：“去哪儿？”

莫闻回身应道：“去借用一下厨房。”

晏珩这才注意到莫闻吃的其实也不多，他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眼皮附近，道：“去吧。”

莫闻就此来到厨房，翻腾了一顿食材之后就开始自己的发明创造。

最终，他依旧是带着三个菜回去，一盘是煎过的鸡肉，一盘是带着鸡肉味的清炒蔬菜，还有一盆冬瓜汤。

他也是照常给自己准备了一个碟子，挑了部分鸡肉和蔬菜在自己的那碟里，一个小碗给自己盛好汤，剩下的都给到另一个人。

莫闻难得发现这次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师弟吃的还挺多。

因为离北方更近了，寒冷的感觉也更多了些，莫闻躺在床上察觉到有些冷，可他又实在不好去和师弟抢一张被子，只得到楼下去找小二和老板，试图再找一床被子出来。

无论是做饭还是现在，都没有人跟着莫闻，晏珩早已经盖好被子留给他一个背，对他出去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动作，虽然门外有亲卫守候，但因为没有得到命令，也没有跟着莫闻的意思。

如果说要逃跑，现在还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既不用莫闻去主动杀人，也没有锁链和不知名的药丸控制他，加上又是陌生国度，对方有重要的事要做，兵力也不多，就算是他自己逃走，也不会有多少力量分出来追他。

可就是在这样的一种场景下，莫闻仍旧陷入了犹豫。

他依旧说不清自己为何不那么想离开。

是因为自己此前做出的第二个选择吗？莫闻觉得不尽然是。

拿到被子后，莫闻细细思索了一下，觉得是因为自己身上没有钱，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同样不熟悉，如果真的走了，也许反而还不如在这里安全。

他们这群人从到达北寒就被注视着，自己贸然脱离大部队，更容易成为首要攻击和抓捕的对象。

莫闻抱着被子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门口，看着房间里那个姿势都没有变动过的身体，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晏珩不派人跟着自己，是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私自离开的好处绝对不比待在大部队，所以，他反而不需要命人看着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