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火 （2/3）

家里完全揭不开锅，姐姐只得去找邻居借些粮，弟弟看到那曾经对她和颜悦色的，青年男人的父母对着姐姐出言嘲讽，眼神鄙夷。

但姐姐还是拿着青年男人给她的米回了家。

她依旧每日做好三个人的饭。

父亲整日整日的混沌过日子，弟弟还不到8岁，现在能照顾他们的只有自己。

后来，杀手来了，他一刀杀死了躺在床上的父亲，而从杀手进家门的一路，父亲都没有动过哪怕一丝一毫。

姐姐将弟弟抱在怀里，浑身哆嗦地看着那把满是鲜血的刀，可杀手只是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便径直迈出了屋子，只是在到门口之时，点了一把大火，放火烧了他们的屋子，然后看着火势差不多后才转身离开。

邻居家也听到了杀人的动静，他们一家人不敢出声，等到彻底没了动静，火势逐渐蔓延到自己这边屋子的时候才开始救火。

另外一边，姐姐则是在护着弟弟出去的时候被房梁砸中，那一定很痛，弟弟听到了姐姐的呼痛声。

可最终她还是凭借着想要活下去的力气，带着弟弟逃离了火海，也逃离了那栋被烧的彻底倒塌的房子。

她带着弟弟到镇上开始找活计，以往她和母亲都是这个镇子上最漂亮的女人，她们长的好看，也会打扮，说话好听，深得各家人喜爱。

可是在火海开始之后，镇上的所有人都对这对姐弟避之不及，他们担心因为这两人的存在，杀手会重新回来屠杀掉这里的所有人。

姐姐不发一言，只是默默承受，无论是挖野菜，还是对着那些对她们充满恶意的人一个一个的求。

最终，终于有人同意让她做工，但是只管她一个人的饭，没有工钱。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做了，弟弟被他找到一处漏风的破庙安置，得到饭后，她便与弟弟一人一半。

她的弟弟，自从母亲变了之后就很少再开口说话，像是父亲一样，总是一个人不动在原地待上很久。

姐姐的东家对她很不满意，经常说她这里做不好，那里也做不好，她虽然一直沉默，可沉默之下，她也是真的伤心，于是当她有一天再在街上遇到那位曾经的爱人时，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哭了很久很久。

她说，这样的日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说，她想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青年听到之后柔声道：“我是愿意的，但我的父母不愿意，何况你还带着弟弟，这……我也不能接受。”

姐姐停止了哭泣，她回到了那户人家，继续每日听着对方的怒斥，带着饭找到弟弟。

弟弟靠在稻草上，双眼无神。

也许是对方这样的姿态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又或者是每日的谩骂让她想起了母亲，再或者是昔日爱人的不接受刺激到了她，她将手中的饭碗直接砸到了弟弟的头上，发出重重的一声。

弟弟的头上被嗑出了血，他也一下子回了神智，微微地抽动嘴角，说了一声疼。

姐姐怒吼道：“你疼什么，你知道我有多疼吗？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不要我了，你和你那个窝囊爹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她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把身边一切能抓的东西，稻草，碎木通通朝着男孩砸过去。

一通火气发泄过之后，却又哭了，重新抱住小男孩，抱歉道：“对不起。”

又过去几日后，她再次伸手去打了自己的弟弟。

莫闻看到，那弟弟终于有所动作，他的头因为没有包扎，头上的血已经结痂，连带着一片头发与头皮，看起来分外吓人，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出了那间破庙，他寻着记忆找到那处烧毁的家，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依旧是青年开的，对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条，良久才问道：“你姐姐呢？”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我走了，你娶他吧。”

然后青年就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小男孩太小了，他本就先天瘦弱，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加上头顶的血迹看起来甚是吓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他只知道自己一路朝前走。

他像是看不到自己的脚早就已经磨破了，也像是感受不到头顶上的疼痛，最终还是一个大娘看他实在可怜，朝着他的身上丢了一个馒头。

小男孩被馒头砸到，懵懵地向着馒头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砸馒头的大娘发现对方居然回头看了自己，赶忙抱着一边的女儿回了屋里，关上了房门。

小男孩楞楞地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老半天好像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捡起已经落了土的馒头，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很轻地道了声谢谢，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块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