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家人 （2/3）

浅川神司也惨得不行，他只是伤口恢复得快，该流的血一点没少流，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被匕首捅穿的地方，在和格兰利威对打时，伤口逐渐扩大，雨水的作用下，布料紧紧地贴在外翻的血肉上，浅川神司疼得两眼发黑。

“看在我马上命不久矣的份上，你能告诉我，你和波本的关系吗？”格兰利威惨淡一笑，“我很难想象，像波本威士忌这样冷血的家伙，身边居然有人愿意为他拼命。”

浅川神司之前用了张认知卡，因此在格兰利威眼中，少年已然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全靠一口气吊着。

“虽然他大概率认不出我。”浅川神司半阖着眼，视线逐渐模糊，他轻笑一声，“但，非要说的话，他是我的家人。”

他跟在安室透身边认识这个世界的，是安室透教会他说话，认字，除了家人，浅川神司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更合适的词。

“算了，就这样吧。”浅川神司没忘记自己最初的打算。

格兰利威皱了皱眉，“什么？”

他擡头的瞬间，就见少年身形摇晃，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一般，向后倒去，而他身后是一条在暴雨下流速极快的河流。

格兰利威瞳孔一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对方伸出手，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浅川神司被河水裹挟着远去。

——

一个小时后，安室透撑着把伞，找到了格兰利威。

他来的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倒塌的树木，残留的弹孔以及混杂进泥土中的鲜血。

格兰利威另一名同伴已经被安室透带走，他惊讶于两人的破坏力，“克利尔呢？这些都是他干的？”

格兰利威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那个新人死了，如你所愿。”

“是吗？”安室透勾起一抹虚伪的笑，“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么？

格兰利威突然觉得痛快，波本根本不知道克利尔的真实身份，虽然不知道克利尔和波本具体的情况，但此时的格兰利威无比希望，那位他不知真名的少年，在波本的心中十分重要。

可能性很小，在格兰利威眼中，波本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但万一呢？

万一克利尔对波本来说是特殊的，那么他是否能看到波本懊悔绝望的神色。

“是啊，可惜了。”格兰利威哈哈大笑，“可惜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安室透收敛了笑，“什么意思？”

这几天安室透终于明白了格兰利威恨他的原因，如果可以，安室透并不希望他死，那次卧底清剿活动仅仅只有前期是他负责，后面他便被派去运行其他任务，真正杀死格兰利威同伴的那份情报，不是他提供的。

多说无益，就算他解释了，也不可能让格兰利威对他的恨意减弱，再者，假如当初他没有中途离开，那份情报安室透也会交出来，他不能无视上层的命令，为了其他人，而承担风险。

“克利尔是自愿为你死，他也知道你交给他的任务是一次陷阱。”格兰利威死死看着安室透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他甘愿为你赴死，在得知我想杀死你的那刻，他拼了命也要阻止我，波本，我很震惊你身边居然有这种人存在。”

“你的意思是，克利尔的身份是假的？”

安室透仍旧没听懂格兰利威话里的意思，他眯了眯眼，“格兰利威，你是不是被他打傻了？”

“他是个少年，黑发红眼，长相很漂亮，大概十七八岁左右。”格兰利威将浅川神司的外貌复述了一遍，“他的眼睛很特别，是血一样的红色。”

安室透的动作骤然停顿，呼吸急促。

和他很熟，且他认识的黑发红眼睛的人只有一个。

但是怎么可能。

安室透指尖颤抖，他明明在很早之前就不在了。

不可能。

格兰利威还在继续，“他说你是他的家人，但你现在不认识他，这家伙长得挺好看，对你非常非常在意，在意到我仅仅是表现出要杀了你的意图，他就毫不犹豫地在我面前暴露了身份，身边有这种人，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波本？”

安室透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是说，他很在意我？”

“是啊，他原本都要被我杀死了，在听到我打算让狙击手暗杀你后，这家伙突然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