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崩溃 （1/4）

第161章 崩溃

浅川神司当然知道他很忙, 代号成员和警察双重身份，松田阵平能够抽出时看他一眼已经很不容易了。

正常情况下浅川神司可能永远不会主动向松田阵平提及这些小事，显然他眼下不够正常。

“谁欺负你？”松田阵平问他, 他无法帮助浅川神司当场痊愈, 只能一步步尝试让他冷静，松田阵平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从未如此不知所措过，归根结底是松田阵平看轻了自己在浅川神司心里的地位。

浅川神司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抓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沉默地低着头, 好半晌，松田阵平才听见他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也欺负我。”

“是，是我欺负你。”听他这么说，松田阵平没有反驳, “是我对你的关注太少了。”

如果不是这次的突发情况, 松田阵平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对浅川神司的影响那么大，“我死后，你经历了什么, 告诉我, 浅川。”

松田阵平声音沙哑，眼下他还活着, 浅川神司都难以相信，松田阵平很难想象他上一世当着浅川神司死掉后，对方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浅川神司反问他, “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能自杀，因为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还活着，松田阵平是为了彻底摧毁组织而死的, 那么他必须将对方的意志延续下去，他必须让自己的死也有意义，至少得确保零和诸伏警官的安全。

“最后也没能杀掉乌丸莲耶。”浅川神司低声说：“我什么都没能做到，你死后不久，赤井秀一身份暴露疑似身亡，boss经常疑神疑鬼，死了好多卧底，我知道总有一天波本和苏格兰也会暴露，所以我想杀了他。”

其中也有浅川神司为了替松田阵平复仇的私心在里面，“我把组织的情报系统毁掉了大半，这样可以优先确保他们的安全，然后，我向boss动手了。”

松田阵平难以置信，“你动手前有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你——”

“你要骂我吗？”浅川神司一句话，将松田阵平堵了回去，“你在生气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松田阵平骂他也没用，“你死了对吗？”

“组织知道你的弱点，你一个人不可能杀死boss。”松田阵平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恐惧，他不畏惧死亡，并且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因此在赴死时永远都是那么从容不迫，但倘若死的是浅川神司，受到折磨的对象是浅川神司的话，一切另当别论，松田阵平脊背发凉，有几个人敢对boss下手，如果浅川神司能杀掉他，并且成功脱身，松田阵平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因为他清楚，刺杀失败后，等待浅川神司的只会是无尽的折磨。

他会被丢到审讯室吗？

肯定会，琴酒会亲自审问他，松田阵平见过琴酒的审讯的手段，这个男人跟在boss身边那么多年，从不手软。

浅川神司会经历什么。

过往他见过的残忍的审讯手法，在他脑海中依次被套用到浅川神司身上，每一个都让他无法接受，仅仅是想想都让松田阵平的心口发沉。

“你在心疼我吗？那真的太好了。”浅川神司和他对视，通过松田阵平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他能感受到松田阵平在动摇，从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的松田阵平动摇了，浅川神司喜欢他的反应，于是他问松田阵平，“如果我告诉你，我被折磨的很惨，你会不会为自己的死而感到后悔。”

浅川神司如愿以偿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松田阵平艰涩地开口，“是，我后悔了。”

他要是小心点没有暴露身份，他也就不会亲手让浅川神司杀了自己，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后悔了，他的死亡为浅川神司铺设了一条前往痛苦的道路，而浅川神司在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哪怕他再次复活，痛苦也未曾在浅川神司身上就此消弭，反而化为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影时刻跟随在浅川神司身边。

“我死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松田警官能看到我现在样子就好了，他看到我变成这样说不定会后悔，我果然还是有点恨你，松田警官。”浅川神司捧起他的脸，眼底各种情绪翻涌，内心无数黑暗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我的死会让你痛苦吗？”

松田阵平从没见过这样的浅川神司，“会，我会，所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boss没能死掉，但也半死不活了，所以他为了折磨我，。”浅川神司承认他是故意的，。

他要松田阵平后悔那时的决定，他那天明明可以带松田阵平定的，他能想办法把对方藏起来。

浅川神司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只要松田阵平能够活着，他就算暴露身份，被扔到审讯室折磨他也愿意，偏偏松田阵平为了保全他而死。

“他应该舍不得我死，所以将我扔到太阳下面，又反反复复地拉回来，”

松田阵平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死前的模样。

狼狈的，痛苦的，无力的。

的。

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