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好人 （1/4）

第168章 好人

按理来说, 安室透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他来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却又在到达天台的那刻停下了脚步。

理智告诉他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出现在他脸上, 卡慕在这里, 黑麦威士忌也在他这里。

实际上，安室透在踏入天台的瞬间, 目光控制不住地直直越过卡慕，朝诸伏景光的方向望去。

恐惧, 痛苦，崩溃, 无数复杂的感情在他眼底交织，安室透清楚地看见诸伏景光跌坐在墙壁，双手无力垂在地上，胸前的血洞染红了他大半个身体, 青年闭着眼, 一动不动。

他克制着没有上前，唯一一丝理智控制着安室透的身躯，驱使他平静。

他清醒地痛苦着。

安室透明白, 他必须为他出现在这里的行为做出解释, 否则他会被人怀疑，但他做不到。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表情是冷静的, 心却乱了。

安室透的反应像是一根尖矛捅进他的身体，对方短暂流露出的痛苦顷刻间就让浅川神司感到窒息。

他没想到安室透会过来。

在浅川神司的设想里，他帮助诸伏景光假死脱身后, 直接想办法让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见一面，他想过安室透会痛苦，却未曾想让对方直面诸伏景光的尸体。

就算是假的, 但在安室透眼里，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幕恍惚间和浅川神司记忆深处不愿面对的那个冬日重合。

那天下着大雪，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样，被子弹贯穿心脏，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泊里。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人死，可痛苦的人里，依旧有安室透。

浅川神司感受到自己的喉间弥漫起血腥味，周目一松田阵平死的时候，崩溃难过的人不止浅川神司一个，还有安室透和诸伏景光。

只是他远没有另外两位警官表现的坚强，衬托之下就好像显得他们过分冷静的。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是因为他们的痛苦更加悄无声息，不过是因为卧底的本能让他们不得不从情绪中剥离出来。

他们甚至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

而现在，因为他的原因，让安室透再一次感受到这种绝望。

浅川神司恨不得当场告诉安室透真相。

他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最后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问道：“怎么，波本，你是来看苏格兰威士忌死得有多惨的吗？”

他必须这么问。

有人盯着。

他得想办法给安室透的行为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

浅川神司不敢看他，他想立刻去见诸伏景光，想立马让诸伏景光彻底从苏格兰这一身份剥离出来。

他想让诸伏景光和安室透见一面。

他想让诸伏景光活生生地再次站到安室透的眼前。

“谁能想到苏格兰居然是那只老鼠。”安室透终于回过神，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可惜，他死了。”

他的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评价一个陌生人。

浅川神司迫切地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