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后悔 （1/2）

第172章 后悔

浅川神司偏过头, 一时间竟是不敢对上安室透的目光，他对那段记忆过于模糊，就连浅川神司本人都无法保证自己有没有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

安室透的反应与其说是询问, 更像是笃定。

这让浅川神司忍不住在大脑深处疯狂寻找那晚的记忆, 他只能模糊地记得自己情绪的确不是很稳定，至于当时他具体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浅川神司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安室透清楚, 就算他问，浅川神司也不会说实话。

就算在他的追问下, 浅川神司也只会将那些痛苦轻描淡写地揭过。

浅川神司不想让安室透知道他的狼狈，至于痛苦，他没觉得自己有多痛苦，至少他不像安室透他们那样, 他们是警察, 身上背负的是堪比拯救世界的重任，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坚守的东西, 远比他的多。

更别提精神上的痛苦。

浅川神司只需要跟着安室透和松田阵平的脚步前行就好, 他没有高层的压力，至少还有喘息的空间。

可安室透他们背负的东西太重太重了, 重到浅川神司不敢思考其背后的艰辛程度。

因此浅川神司不想向安室透诉苦，这样显得太矫情了。

他会觉得别扭。

明明对方才是更痛苦的不是吗？

松田警官死的时候，他能够有躲在暗处痛哭的时间, 是因为安室透在前面顶着不是吗？

如果安室透为了他的遭遇而自责愧疚或者担心，浅川神司会觉得不自在。

明明对方没有做错任何事。

所以，哪怕到这个地步, 浅川神司仍旧不肯承认。

“是吗？是这样吗？”安室透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往往会用尽手段去拿，可面对浅川神司，安室透甚至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再问又有什么意义。

安室透握紧了拳头。

你明知道他的遭遇，继续问下去是想得到一个虚假的答案继续骗自己吗？

他无法想象浅川神司背地里独自一人承担了多少痛苦，安室透明白，作为一个卧底，他现在应该和浅川神司对接，聊任务，聊情报，而不是聊这些已经发生无力更改的东西。

继续下去，他会不会戳到浅川神司的伤疤，他会不会再次伤害到对方。

决不能感情用事，是卧底的第一准则，必要时面对同伴都要狠得下心。

但眼下，只是简单的问话都让安室透束手束脚起来。

他甚至为此感到痛苦。

分明来的路上，还想着这次一定要浅川神司交代清楚一切。

真到这一刻，安室透反而是不敢问的那个。

他看着浅川神司畏惧地躲开他的目光，想的却是对方曾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畏惧着躲开那些锋利刀片的场景。

他再次回想起那天夜晚，想到浅川神司那夜的歇斯底里和痛苦挣扎，想到对方曾经惨叫着抗拒他们的触碰。

一幕又一幕，最终勾勒出浅川神司作为卡慕的经历。

他是不是曾经也这般向那些拿着手术刀的研究人员这样声嘶力竭地哀嚎过。

安室透心脏发紧，那些到嘴边的疑虑和质问，最终化为一句，“是我来晚了吗？”

一瞬间，浅川神司只觉得时间都静止了，他胸口一闷，表情错愕地看向安室透，他做好了对方生气的准备，他甚至想，以安室透的理性程度，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问有关组织的问题，浅川神司甚至在心里庆幸，还好对方是个工作狂，他下意识觉得，在安室透心里，任务排在首位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