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1/6)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夏蔓生弹了一首《圣诞快乐, 劳伦斯先生》。
虽然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与此刻毫不相关,但对于夏蔓生来说,却是他曾无数次在将近年关的时候, 定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听到的曲调。
街上张灯结彩, 人来人往,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辞旧迎新的喜悦,独他夹在其中,满心茫然,不知所归。
没有亲人,也没有家。
雪中的圣诞树上,霓虹灯闪闪烁烁,他总是会听见不知道哪个商店里放着这首歌。
所以每当夏蔓生听到这首歌,总是会从优美的旋律中, 想到潮湿的雪花, 灰沉沉的天, 来往的人群, 以及那段孤单的岁月。
但现在,他终于可以在亲人的围绕下弹出这首曲子。
坠落的雪片在空中化作了冰晶,又融化成漫天水雾, 浸透了每一寸时光, 侵人肺腑。
轻盈、绵长、柔婉、激昂……从始至终,那条由爱编织而成的线索却从未断绝。
坐在钢琴前的夏蔓生, 就像这场雪雾中的一朵百合,优雅、清扬,没有灼热的艳丽,却凭风带露,光彩流离, 只消一眼,无人能移开目光。
客厅里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静静地听着。
也没有人发现傅丹烨此时眼底不合时宜的迷惘和挣扎。
这么多人围在夏蔓生的身边,甚至连管家和保姆都定出来微笑着听他弹琴,傅丹烨反倒格格不入,坐到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上。
他双手环胸,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目光好像在凝视着夏蔓生,又好像再次回到了那天夜里。
那天,他想放纵一次,就将夏蔓生搂在怀里入睡。
可说也奇怪,曾经儿时那场惨痛的车祸,让傅丹烨夜里常常惊悸失眠,是直到回了傅家,夏蔓生跟他一起相伴入睡开始,才渐渐得到了缓解。
结果就好像要还债似的,长大意识到了对弟弟的心意之后,无数个跟夏蔓生同床共枕的夜晚,他反而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等到夏蔓生靠在他胸前睡着了,傅丹烨就偷偷地睁开眼睛,低头凝望,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大概是稍微有一点热了,夏蔓生细瓷般的皮肤上带着几抹薄红,朦胧而醉人,一副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
傅丹烨再次没能经得住蛊惑,擡起手来,指尖顺着对方紧闭的双眼,划过鼻梁、唇瓣、下颏,最后在那清瘦的锁骨上流连。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触摸一团雾,柔软、滑腻、朦胧,稍稍用力,就会转瞬散去。
自从上回亲吻了夏蔓生,欲望的闸门好像就被撬开了。
傅丹烨把这种偷偷地亲近当成缓解自己求而不得痛苦的方式,可却在一次次获得短暂满足之后,想要的越来越多。
心底深处的贪婪和渴望越来越浓郁,狞笑着冲出牢笼,难以遏制的冲动在身体某个陌生的地方汹涌翻腾,全身的感官被诱惑着无限放大,无形中挑逗着每一根神经。
傅丹烨的手顿在了夏蔓生的锁骨上,终于,还是继续向下滑去。
太阳xue里像有根刺,一下一下地惊跳,他的身体和灵魂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小心而缓慢地,一粒粒解开了夏蔓生睡衣上的纽扣,一半则冷冷地漂浮在半空中,凝视着这一幕。
终于,他在睡前亲手帮着弟弟系上的扣子全部被解开了。
衣服下露出少年单薄的胸膛和纤瘦的腰肢,肌肤上带着玉一样的润泽,傅丹烨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几年来,他心中有愧,从来都不敢细看,只隐约记得那次帮夏蔓生洗澡时手指划过的轮廓。
他知道,在腰肢之下,还有更加美妙的弧度,他早已无法停下,于是将那最后一层的遮挡也剥离下来。
头很晕,整个房间,整张床,好像都在慢慢地旋转着,带来一种沉沉浮浮的眩晕。
当傅丹烨将手上的最后一件衣服扔开时,夏蔓生忽然动了一下,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呢喃,傅丹烨一下子屏住呼吸,停止了动作。
时间在黑暗与沉默中点滴而过。
夏蔓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