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2/5)
国子监乃大渊京城学子聚集之所,除皇子就读的文华殿外,国子监其余机构设立在宫城边缘,京中适龄子弟都会往此读书。每到春闱前夕,各地学子赶赴京城,国子监大儒便会举办集会,邀学子共讨,同时请朝中文臣为学子指点一二。
七皇子进来后就看大哥,六哥你先过去。”
茶楼高处有雅间,远远看去能看到茶座间的文臣,应浮升巡视半会,没有往楼上走,最终选择在靠前的位置坐下。刚坐下,他就擡头看向高处雅间,很快收回目光。
这个地方,遍布着朝中党阀的眼线,说是集会,不过是朝中清流或其余党派培养门生的地方,大渊文臣各派横立,有徐阁老为首的清流一派,也有不与纷争始终中立的官员……
朝中缺人,谁人,应浮升往高处看,见几处雅间盖着厚帘,一看就知道有幕僚在其中。
远处窗外热闹,不少学子往外看,方才在茶楼门口闹事的学子已经被拖走了。
“我没记错,那人还挺有名的,叫翁严清,是胡川有名的才子,十六岁举人啊!”沈云飞看着远处被拖走的学子,他低声与应浮升说:“要没陈大人给他说话,那些官署的人肯定重手。”
应浮升顺着沈云飞所指的方向看到那个被赶到街上的举人,他与官署中人起了冲突,周围百姓与学子对他指指点点。他眸光微斜,见那狼狈的举人被推到街上也保留着文人的斯文,腰背挺直。
“你觉得他人好?”应浮升道。
“不知道。”沈云飞感同身受,之前他也是为父亲四处走访,道:“我想要是真为学生好,学生出事,该是四处走访,为他证明所有。”
应浮升微微垂眼,见沈云飞变化,没有多言。
茶楼各处,大儒乃至官员们看向其间,各个眼中都带着审视。
见到六皇子坐在茶楼大堂,不由有几人侧目。
“他怎么在那?”不远处,太子见到这一幕。
“六哥第一次来吧,不懂往哪坐。”八皇子一直关注着那边,“他整日与那些纨绔在酒楼随意惯了。”
太子见八皇子提应浮升,神色越过一丝不悦。
高处大皇子也看到了,侧身询问:“怎么回事?”
“六殿下与七殿下同来,原定的二楼雅间。”管事说道:“方才外边有人闹事,人一多没来得及引六殿下,他就过去了。”
大皇子笑笑:“随他吧,让小七过来,莫引事端。”
皇子想往哪坐,其他人也不敢阻拦。
四周学子看来,纷纷看着这位陌生面孔的皇子。
“殿下,大皇子安排的位置似乎在二楼雅间。”沈云飞注意到旁人的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远处几人正好走到应浮升附近。
应浮升擡头,就看到走来的陈元礼,他与身边的同僚说话,谈话时总是微微侧身,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陈元礼沉稳儒雅,下颌留着灰白短须,与人说话时带着几分笑意。最醒目的是他那身的青色常服,袖口卷边,洗得发白。
看着这副模样,应浮升藏于袖中的手止不住地颤动,脑海里清晰浮现出前世这人的模样。那时候他还要苍老几分,说话时带着更和蔼的笑,仿若有什么事情告诉他,他就能倾尽全力地为你出谋划策。
前世宁侍郎从侍郎成为礼部尚书后,陈元礼被提拔为礼部侍郎。为人大公无私,清正廉洁,在朝中名声甚好,很多人以为他是中立派,与他交往。前世他十几岁时出宫建府,宁家为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着,应浮升曾进过礼部。
那时他因少年出事半脸毁容,常年面具遮面,其他人对他看似尊敬实则退避三舍,唯一亲近他的人就是这位陈大人。陈元礼门生不少,待人也很是随和,追随他的理念入朝的举人学生很多,应浮升曾也心里奉他为老师,事事问询。
所以在宁妃要让他帮个小忙时,他也问了这位‘好老师’。
最终,那个小忙成为他被构陷的开端,这位老师清正廉洁,最后成为当朝参他的人之一,将他推到被幽禁的境地。
旁边的官员大儒们没想到六殿下会坐在这。
未等他们与管事问清情况,就听到他开口——
“几位大人愣着作甚?”
应浮升斟着茶具,目光微微落在为首的陈元礼身上,“不坐吗?”
集会马上开始,几位官员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