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4/5)
他身体不好,有时候睡过去,就是一天一夜。
等一觉睡醒,朝中变化就多了。
应浮升不喜欢这种失控。
幕后人可能与二皇子有关的一事交由锦衣卫后就石沉大海,别说锦衣卫,就连应浮升自己遣人去查,也发现他这位二皇兄从出主到现在,无论宫内还是朝中,事事巨细,几乎找不到任何疑点。
戚寒舟隔几日就来,只是谈完要事,他就不会再说。
安神香被换回来,先前给应浮升偷换安神香的宫人,被颂安找理由安排去药房了。
将人调走后,颂安还会老实过来与他报备。
有个堪称狼鼻子的戚寒舟在,他任何动作都没瞒过陈序秋。
应浮升养病的日子比他预想中长,从春日到夏日,他都没出过万春殿。
亏空身体带来的疲惫比他预想中更麻烦,刚苏醒那会他四肢无力甚至下不了床,到后来太医针灸恢复,他才渐渐恢复。只是休息欠妥时会头疼,走的路多会四肢乏力酸痛,这样的境况让他不得不长时间的养病。
皇帝的扫荡几乎覆盖整个朝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徐阁老在朝的门主或多或少都受到牵连,但这几年朝中动荡太多,贪污舞弊的官员、工部大案的官员……有些人,皇帝没动,却默不作声地将他们调任到其他官署。
兴许是朝中动荡过大,幕后人罕见地停了动作。
朝中能人较少,皇帝在这年再开了科举。
沈云飞在武举中一举夺魁,成了武状元,打马游街的时候是应浮升病后第一次出宫去看,当时他身边是翁严清所陪,他见到前世废腿执拗的沈云飞意气风发的模样,问翁严清时,翁严清态度和缓,他随同沈长存进了兵部,在沈长存的默许下他有着实权。
在应浮升以为沈云飞会随同他父亲进兵部历练时,他毅然决然去了禁军。
宁妃死的时候,宫里说急病暴毙。
应浮升知道,那是他父皇所为,急病不过是用来安抚他与后宫妃嫔的说辞。
“毒酒是皇后娘娘带去的。”颂安道。
宁妃被毒酒赐死那天,徐皇后亲自去的。
她亲眼看着那个疯子被毒酒赐死,死前不断挣扎,咒骂难听的话语接连说出,连在场的太医都避开,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女人。
徐皇后平静地听完了,然后看着她挣扎而死。
皇帝没有废后,八皇子还需要她,徐家出事的时候徐皇后没有去,她递交了一部分徐家的证据,保住八皇子以及几位朝廷命官。徐阁老的门主有部分是真心为官,替百姓做事,皇帝暂时需要他们,徐皇后明白,为此给他们谋了退路。
应浮升知道,这条退路也包括他。
那日后,徐皇后自请去护国寺为民祈福。
但她会遣宫人送来祈福的香囊,每月都有,香囊里带着驱散病气的祝福,挂在万春殿的门沿上。
多日昏沉,徐皇后那日离开后废太子就疯了,他浑浑噩噩,有日昏睡间看到百官俯首,他身着龙袍地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众人,与他作对的大皇子成为阶下囚,六皇子以谋逆罪囚在冷宫,人还疯了。
他喜出望外,他才是最后坐上九五之尊位置的人!
一晃眼,群臣恭敬向来的酒樽变成一普通的白瓷杯,废太子从美梦中惊醒,一晃眼宫中宦官站在他的面前,他当皇帝美梦瞬间破碎,“什么意思?”
荣公公没跟他客气,一杯毒酒呈在他的面前。
“不,朕是皇帝,我是皇帝!”废太子拼了命挣扎要甩开那杯毒酒,然锦衣卫上前压制,毒酒烧喉,他喝进去的时候还在大笑,说着自己荣登帝位的美梦。
死前最后一刻,他才美梦破碎地陷入惊恐。
“他昨夜做梦清醒,还在诏狱里高呼自己是皇帝。”叶玄九描述着当时的境况,皇帝还在,他竟敢大不韪地说自己称帝。
废太子死前在诏狱中挣扎呐喊,那位曾经被当成储君培养的大渊太子,在诏狱中像败家之犬,哪有前世登基为帝时的半分威风?
应浮升听着叶玄九说,多喝了一碗粥。
是吗?那还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