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4)
,他道:“戚寒舟。”
这种熟稔的称呼,不是少将军也不是指挥使,应浮升很少会喊他名讳,但仅在间。
应浮升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听不清的呢喃。
,“太医!”
一抖,戚寒舟在京中凶名太大,但凡惹上他的基本在诏狱蹲着了,着他走,两人忙跑过来,“指、指挥使!”
陈序秋也进来,见已经换好衣服,她步伐快了不少。她靠近一二听到模糊不清的呢喃声:“烧糊涂了,温度得降下来。”
太医听到这就注意到凶险,六皇子以前烧的时候很少说胡话,“去把京中那些秘药都拿来,麻烦了,麻烦了啊!”
“你扶着他,我针刺清醒,药得喂下去。”陈序秋看着戚寒舟。
针刺下去时,仿若清醒了稍许。
旁边医童已经递来药碗,戚寒舟接过,在人呼吸稍缓时捏紧他下颌,牙齿与羹勺打碰,微微张开时,戚寒舟送药进去。
一进去,就呛着了。
戚寒舟给他人喂过药,军中遇到昏迷不醒者何愁这么麻烦,强灌过,也卸过下颔。可真到他手里,他扶着人都怕力气重了,他让医童拿过碗,将应浮升散落的头发撩至肩后,随后让应浮升整个倚在他身上,垫着手帕一点点喂。
陈序秋意外戚寒舟有此耐心。
常年持剑的手拿着一小小的药勺,喂进去的吞下去了,没进去的都洒在他臂膀上。他身上里衣湿成深印,他也没让应浮升湿了半寸。
少见的是,六皇子似乎适应他这种喂药方式。
先前怎么都喝不下去的药,渐渐喂了三分之一。
这一夜江陵府厢房内彻夜灯烛未灭,太医跟陈序秋只能守着,就怕这热度下不去,人一下过去了。针扎了又拔,降温的毛巾送了一次又一次,戚寒舟在旁等着,一直等到天亮,那骇人的热度才渐渐退下去了。
门外等了一夜的颂安听到退烧时,人卸了大半的气,他很快振作起来将这消息带给翁严清。
江陵府外,病坊的疫方传了一夜,流民营内流民们心情振奋,但隔日城外就传来消息,说深山里一粮仓昨夜因走水烧了,烧了半夜。听闻粮仓被烧,流民们刚沉浸在疫方的喜讯当中,听到粮仓被烧的消息,个个陷入了焦虑,忙跑去问府衙的官兵,问还会不会施粮。
“会,”许同知站出来稳定局面,“各位父老乡亲放心,粥铺还会继续施粥,各位每日照旧来领粮便可!”
这话说出,安抚了一部分流民的情绪。
但很快,就有人说见到城外送粮车比往日少了几辆,一点风吹草动在流民们的眼中都可能是无粮的信号,隐藏在流民中的有心人看到这一情况,很快就有信使传信出去,不到半日,江陵可能无粮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这几日都没见到六皇子殿下……该不会是走了吧?”
官府衙役不得不出来安抚场面,他们一再强调官府还有粮,可偏偏人群中总有人传播无粮,不知道是谁突然宣扬六皇子离开江陵的事,导致流民营出现了混乱。许同知跟翁严清不得不到现场镇压,才稳定了情绪。
有府衙的官员说漏嘴:“六殿下都病倒了,哪能来见你们啊!”
这话出来的时候,流民们安静了一瞬。附近病坊的老大夫都走出来,各个伸长脖子,明显是被这句话吸引了,这段时间以来江陵如何稳定下来,在场的人都有目共睹,几次出事的时候六皇子都在场,他们最开始的惊惧,因皇子同在江陵才稳定下来。
许同知瞪他,你这不是捣乱吗!“各位,各位放心,有粮!”
一位江陵大夫拄拐走出来,“六殿下病了,如何了?”
他身后是几位忧心忡忡的大夫。
许同知鼻头一酸:“没事,六殿下说不用担心。”
流民们渐渐安静下来。
“你们急什么!官府说有粮!见过没粮闹的,没见过还有粮就闹了。”不知道是谁,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每日的粥铺都还在施粥……”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许同知忙应和着说有粮,哄着把百姓们劝走了。只是有些百姓凑近问着,问六皇子当真无事吗?
许同知只能说没事,他们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让江陵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