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1/4)
第96章 第 96 章
山野僻静, 晏王的车驾离开江陵地界的时候,刺杀已经出现了至少五拨。
从少将军出事后,六殿下在短短几日内安排好一切, 随即动身前往淮州。
叶玄七等轻衣卫潜伏在暗处, 他们各个化作当地江湖人士的打扮,乍一看像是晏王雇佣的护卫, 他回头看向马车里坐着的人,外面一堆人想要他的命, 他却能安静淡然地享受着刀光剑影。
“都是江湖人士,非前朝死士。”叶玄七禀告道。
应浮升颔首:“正常, 他们在试探。”
轻衣卫护卫,幕后人在试他带了多少人,有多少得手的机会。
应浮升这次出门,带的护卫比亲信更多, 颂安照旧跟着, 而翁严清与他的私印留在江陵,有翁严清跟许同知在,江陵府出不了问题。他这次出门只带了萧御史跟陈序秋, 罕见的是在他前行之际吴老竟然也跟上来, 说是调理离不开他,他要跟着。
让人意外的, 还有王观致。
听到他要来江南,这位以民为本的王大人把堤坝的事情交给亲信副手后,转身就骑着马跟过来, 他对地形熟悉,从路上遇到刺杀开始,他就一直在带着应浮升绕山路, 其中避开两拨追杀最后进入江南地界。
从踏进江南边界的时候开始,一路以来的追杀一下就少了。
而当他们靠近淮州地界的时候,锦王的人就来了,来的是一精锐小队,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刺客就再也没出现了。
“王爷特派下官前来恭迎殿下,淮州的名医都在府上候着了。”锦王的人道。
“皇叔有心了。”应浮升默许了他带路。
“那姓钱的就是贪官!”
车外,纸钱飘了过来,声音渐渐传来时,应浮升睁开眼。
“晏王爷,外边有百姓烧纸。”锦王的人道。
远处路边正摆着一祭台,举着挽联的人旁边站着几个文人,热议声就是他们发出的。仔细一看,两处的挽联上甚至被泼了墨水,有几个路过的人甚至想祭拜,却见到文人唾骂之景,纷纷避开。
应浮升掀开车帘见到那挽联所祭拜的人,是朝廷那位被文人逼死的官员。
据闻那位县令是淮州人,被派往宁江任县令,宁江就在淮州隔壁,今日应当是回乡之日。想到此处,他看向引路的人,进城的路是锦王府的人带的,这人是特意带他走到这队伍面前。
“他故意带的路。”应浮升道。
叶玄七一顿:“殿下,是否要查?”
戚寒舟出事前,就在淮州查案。
他当时身边没带轻衣卫,用的是锦衣卫的人。
京城得知钱县令被逼死的消息,以皇帝的秉性,必然会令戚寒舟查钱县令案。而这起案件,戚寒舟没将任何消息传回江陵就下落不明,甚至从他离开江陵到现在,戚寒舟都没有给轻衣卫传消息。
那就证明一点,这件案事关重大,戚寒舟知道不能轻易动用轻衣卫。
轻衣卫不比锦衣卫,是戚寒舟秘密调任下江南的。
在锦衣卫暗哨暴露的情况下,若是轻衣卫这边也出问题,那戚家很容易陷入朝廷猜疑的漩涡当中,而且轻衣卫背后关系到的是北境戚家军。戚寒舟在查的这件案,可能涉及到案件之外更广的东西,所以戚寒舟哪怕处境危险,也不能给轻衣卫传信。
这件事中问题有两个点,一是锦衣卫的暗哨暴露,二是宁江钱县令案。
“那贪官与盐商勾结不止私下卖盐,骗取商贩钱财,还升了盐税,就没见过这么贪得无厌的官员。”外面的文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宁江钱县令案,应浮升在来时已经知悉一二。
应天府之下有几个所属县,钱县令所在的宁江县就是其中之一,宁江县中有一漕运码头,经水运而来的盐物都要经过宁江县,因此当地私下盐商数多。据闻这钱县令与大盐商勾结,陷害费家二人子,利用盐税等物骗取小盐贩的钱财,最后逼得几个盐贩自杀闹上人堂。
费家,江南费家在前世没有任何存在感。
应浮升也从未与他们打过交道,只知道朝中有几个文臣是费家书院出来的,近段时间来暗查江南官场,这个世家在江南官场的地位,就堪比先前徐家在朝堂的地位。
钱县令要是真贪,这件事就不至于引起皇帝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