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2/4)
叶玄七只好领命出去,应浮升坐在轮椅上,药碗整个江南官场那么多人,轻衣卫人数有限,没办,今日能杀这位官员,改日就能杀其他人,最后栽赃嫁祸给其他贪官,
他凝窗口外渐暗的天色,指尖无意识摩挲轮椅扶手上的暗纹,戚寒舟还在淮州城内。
说不定这城内还有其他布排,以封城为由不仅能让今天的消息封死在淮州城内,还能以此为由排除异己。隐藏的锦衣卫,消失的人证……他们这是要反过来将一军,分明有更隐秘的方式,他们却选择明着杀官灭口,将局势化为己用。
为什么?杀官反倒更容易让事态变得严重,皇帝派人肃清更理所应当。
封淮州城不可能永封……那只能是拖延时间。
想到此处,他不由抓紧了轮椅的扶手,拖延时间,他们除了搅乱江南与朝廷的纷争,还有其他的计划。
“颂安。”应浮升轻唤。
门外的颂安进来,应浮升让他准备纸笔。
他轻吹口哨,一只鹰隼从锦王府外疾驰飞了进来,平稳地站在他的扶手上。锦衣卫的暗哨用不了,但这只隼不听别的哨,只能飞到戚寒舟身边。
写好的信塞进信筒,他没有放飞鹰隼,而是交给了颂安。
颂安一怔:“殿下?”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锦王府的仆人前来,便听到有人传声——
“殿下,王爷有事找您。”
……
淮州城外,杀手疾驰到张无庸身边,刀刀刃血直逼张无庸从马上跌落,就在利刃逼至他面门时,刀身与长剑正面交碰,年轻人剑身陡转,将马上的凶徒横扫落地,挡在了张无庸面前。
张无庸身边两个护卫已然惨死,来袭的杀手十几人,年轻人一人一马反杀两个杀手后,后方的杀手顿然变得谨慎起来。年轻人面罩之上目光锐利,身后几个乔装打扮的锦衣卫上前,拦住杀手。
真是大手笔,为杀一个张无庸,竟然派出了一群死士。
张无庸愣然道:“你是谁?!”
戚寒舟没有多言,他一把将张无庸拉到身后,他单手护住张无庸,腰间的伤口传来闷痛,这时他耳朵微动,听到密林中传来熟悉的马蹄声,他面无表情地反落击杀,得空吹出长哨,密林间一支精锐队伍疾驰而出,将杀手团团围住。
死士们没想到张无庸还有援手,正欲后撤时,新来的队伍行事迅速,以包抄之势直接将他们围住,死士见此合围阵型,瞪大了眼睛:“轻衣——”
话没说完,被戚寒舟利落抹脖。
“属下来迟。”轻衣卫跪地。
戚寒舟冷声道:“一个别留。”
死士问不出东西,不能让他们回去。
轻衣卫合围而去,戚寒舟将张无庸拉到安全的地方,可怜张大人刚摔下马浑身是伤,被他这么一拉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他咬牙切齿警惕地看着戚寒舟。
“张大人,长话短说,若想杀人就不会救你。”戚寒舟直问重点,“纪无名与我说你手上有盐案的铁证,淮州公堂的消息很快会传出去,锦衣卫会保你活到朝廷钦差来的时候,在此之前你需告诉我王侯的情况,哪些王侯站在费家身后。”
张无庸目光紧张:“我如何信你。”
“我知道你不信朝廷,可眼下江南如此处境,你既然救了纪无名,就知道陛下是要彻查江南。”戚寒舟在他身侧地面留下一个字,张无庸看到戚字时瞳孔陡缩,“你是戚——”
“你手上掌握多少证据,今日晏王让你入局,你明白晏王的目的,我与他目的一致,”戚寒舟一伸手把他摔脱臼的骨节接上,“费家这张网可以掀,但我们要知道你的底牌。”
“已经有部分王侯私下投靠了费家,表面上这些人是中立党听锦王行事,可实际上他们只听费府丞的命令。”
张无庸忍痛,他看着远处的杀手,冷静说道:“盐案有铁证,包括这些年来江南官场收集的费家证据都在,我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戚寒舟听到他说了个地址,“王侯名单呢?”
张无庸跟江南官场这些官员这么多年收集费党的证据,但未到万不得已这些证据不能拿出来,宁江盐案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今日有晏王,但还不够:“莫小瞧费家,他们在江南可一手遮天,费家证据可以给你,但王侯名单不行。”
晏王名望足够,他或许能让费家罪证公诸于世。
可一旦费家倒了,那些站在费家背后的王侯若被费家交代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